范無咎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覺醒了…孟婆血脈的守護之力。”
“那是什么?”夏樹問。
“能感知邪物的位置,能壓制混沌靈燼,甚至…能操控一部分鎮(zhèn)司印的力量。”范無咎說,“但代價是…你的魂體壽命會減少。每用一次,就離魂飛魄散近一步。”
夏樹沉默了。他想起林薇說過的“看春天的烤全羊”,想起楚瑤的桂花糕,想起胖子的破刀和小雅的笑臉。這些畫面像火,燒得他胸口發(fā)疼。
“值得嗎?”林薇走過來,輕聲問。
夏樹看著她,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水:“值得。因為他們…是我的家人。”
廟后的石門突然發(fā)出轟鳴。范無咎走過去,推開門——里面是個巨大的祭壇,祭壇中央嵌著塊黑色的晶石,里面纏著無數(shù)條黑絲,像某種生物的神經(jīng)。
“那是邪物的本體。”范無咎的聲音發(fā)抖,“守魂司封印了它千年,現(xiàn)在…封印快破了。”
夏樹握著鎮(zhèn)司印,走到祭壇前。他能感覺到,晶石里的邪物在盯著他,像在看一塊美味的肉。他抬頭,看向同伴們:“你們…怕嗎?”
“怕。”林薇握住他的手,“但我更怕…失去你。”
楚瑤擦了擦嘴角的血:“我陪你。”
謝必安點頭:“還有我。”
小雅的聲音從廟外傳來:“夏大哥!胖哥買了蜂蜜回來了!”
夏樹笑了。他轉(zhuǎn)頭看向祭壇,又看向身邊的同伴。他知道,接下來的路很難,但只要他們在一起,就沒什么好怕的。
他舉起鎮(zhèn)司印,金光涌進祭壇。晶石里的黑絲開始顫抖,邪物的叫聲從里面?zhèn)鞒鰜恚駤雰旱奶淇蕖O臉涞念~頭滲出冷汗,他能感覺到,混沌靈燼在和鎮(zhèn)司印的力量共鳴,像兩股洪流在碰撞。
“堅持住!”林薇喊。
夏樹的意識開始模糊。他看見祭壇上的壁畫動了,守魂司的司主站在他身邊,笑著說:“做得好…孩子…”然后,他的魂體融入鎮(zhèn)司印,金光更亮了。
晶石終于裂開,里面的邪物發(fā)出凄厲的慘叫,化作一縷縷黑煙。夏樹跪在地上,鎮(zhèn)司印從他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
“成功了?”楚瑤問。
夏樹抬頭,看見祭壇上的陽光——原來不知什么時候,天已經(jīng)亮了。他笑了,伸手去拉林薇的手,可指尖剛碰到她的手背,眼前突然一黑。
“夏樹!”林薇撲過去,抱住他的身體。他的身體很燙,像塊燒紅的鐵,可皮膚卻在慢慢變冷。
范無咎蹲下來,摸了摸他的脈搏:“他的魂體…在融合鎮(zhèn)司印的力量。”
“那會怎么樣?”楚瑤問。
“要么…他變成鎮(zhèn)司印的一部分,永遠留在這里。”范無咎的聲音很低,“要么…他掌控了力量,活下來。”
林薇抱著夏樹,眼淚砸在他的臉上:“夏樹…你說過要帶我看春天的…你不許睡…”
廟外的風(fēng)突然大了。胖子的聲音傳來:“林姑娘!夏樹呢?”
小雅的聲音跟著傳來:“夏大哥!胖哥給你帶了蜂蜜兔子!”
林薇抬頭,看見胖子和小雅站在廟門口,手里舉著烤兔子,臉上帶著笑。她抹了把眼淚,站起來:“來了!”
她回頭,看了眼躺在祭壇上的夏樹。陽光照在他臉上,他的睫毛上掛著霜,像睡著了。
“我們…等你。”她輕聲說。
廟內(nèi)的霧慢慢散了。鎮(zhèn)司印躺在地上,泛著微弱的光。祭壇上的晶石已經(jīng)碎了,里面再也沒有黑絲。
而在祭壇下面,一縷縷黑煙鉆進地里,消失在黑暗里。
夏樹的意識漂浮在半空。他看見自己的魂體,正慢慢和鎮(zhèn)司印融合。他能感覺到,混沌靈燼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暖的力量。
“阿薇…”他輕聲說。
他看見林薇的臉,看見她的笑,看見她手里舉著烤兔子。
“我在。”她說。
夏樹笑了。他慢慢閉上眼,融入鎮(zhèn)司印。
祭壇上的鎮(zhèn)司印發(fā)出金光,然后,慢慢沉入地下。
廟外的陽光更亮了。胖子舉著烤兔子,喊:“林姑娘!雅兒!快過來吃!”
林薇擦了擦眼淚,笑著跑過去。楚瑤跟在后面,楚云扶著她的胳膊,小雅蹦蹦跳跳地跑著,手里舉著胖子的破刀。
風(fēng)里傳來桂花的香氣。
春天…要來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