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劫獄的陰謀被挫敗,黑袍首領與叛徒王莽被嚴刑拷問,懸空城的氣氛卻并未因此輕松,反而更加凝重。審訊得到的信息,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更深的漣漪。
“幽影……”謝必安咀嚼著這個從黑袍首領口中撬出的名字,獨眼中滿是凝重,“一個連鬼市高層都諱莫如深的組織……他們到底想干什么?”
范無咎擦拭著長刀,聲音低沉:“目標明確。議會,還有……夏樹。”
夏樹沉默地站在窗邊,望著懸空城下方翻涌的云海。幽影……這個名字讓他聯想到寂靜墳場的死寂,幽冥隙的虛無,以及星辰殿廢墟的蒼涼。一種直覺告訴他,這個組織與上古那場導致平衡網絡崩潰的大戰,或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他們覬覦自己,恐怕不僅僅是為了“歸墟鎮魂印”的傳承,更可能是察覺到了他正在嘗試修復網絡的意圖。
“是敵非友。”夏樹轉過身,語氣平靜卻堅定,“我們必須加快腳步。源初之地,必須盡快去。”
“源初之地……”謝必安眉頭緊鎖,“根據你帶回來的星圖,那地方在靈界極北的‘虛無之海’深處,路途遙遠不說,虛無之海本身就是絕地,空間破碎,法則混亂,元嬰修士都不敢輕易涉足。怎么去?”
“走常規路徑肯定不行。”夏樹走到桌邊,攤開那幅從星辰殿獲得的殘缺星圖,手指點向其中一個黯淡的光點,“我們需要一個跳板。這里,‘星隕古道’,是上古時期連接各個主節點的一條廢棄星路。雖然殘破,但若能找到入口并短暫激活,或許能直接傳送到虛無之海邊緣,省去大半路程。”
“星隕古道?”林薇湊近觀看,她精通陣法符文,對這類空間通道有所了解,“這種古星路,入口隱秘,激活條件苛刻,而且極不穩定,風險極大。”
“風險再大,也比穿越整個靈界、面對無數未知勢力圍剿要小。”夏樹目光銳利,“而且,我有寂淵劍和星辰石板,對星辰之力感應敏銳,找到入口的幾率更大。激活方面……或許可以嘗試用星火之力。”
楚瑤也開口道:“哥,我跟你一起去!我的魂體好像對星辰軌跡特別敏感,說不定能幫上忙。”
夏樹看了看妹妹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林薇和謝必安、范無咎,心中暖流涌動。他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好!”謝必安一拍大腿,“既然決定了,那就干!議會這邊,我和老范會穩住!你們放心去!需要什么資源,盡管開口!”
接下來的日子,懸空城進入了緊張的備戰狀態。夏樹小隊全力準備前往星隕古道的事宜。夏樹閉關鞏固修為,進一步煉化星火,熟悉寂淵劍的新力量。林薇則利用議會庫藏和凈魂水蓮換來的珍稀材料,大量煉制高階丹藥、符箓和陣盤,尤其是用于穩定空間和防御空間亂流的寶物。楚瑤也沒閑著,她憑借對星辰的獨特親和力,幫助夏樹感應和推演星隕古道可能存在的入口方位。
謝必安和范無咎則一邊整頓議會,清除內鬼,一邊暗中調派可信的人手,開始搜集關于星隕古道和虛無之海的情報,并秘密準備一艘性能卓越、適合在混亂空間航行的“破空梭”。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夏樹他們緊鑼密鼓準備之時,靈界各地,開始出現一些不尋常的跡象。
先是與議會關系密切的幾個邊緣家族駐地遭到不明身份勢力的襲擊,雖然襲擊者一擊即退,未造成太大損失,但其詭異的功法和狠辣的手段,讓人心驚,明顯是警告和試探。
接著,黑市上開始流傳關于“星隕古道入口即將現世”的模糊消息,引得一些探險者和亡命之徒蠢蠢欲動,這消息來源極其隱秘,仿佛有人故意散播。
最讓謝必安不安的是,議會安插在鬼市的一些暗線,接連失聯,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悄然抹去。
“是‘幽影’!他們開始行動了!”謝必安臉色難看,“他們在清除眼線,散播消息,是想攪渾水,把水攪渾,讓我們成為眾矢之的!或者……是想逼我們提前行動,在他們設好的陷阱里鉆!”
夏樹從閉關中走出,聽完謝必安的匯報,眼神冰冷:“看來,我們想悄悄行動是不可能了。幽影比我們想象的更狡猾,也更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