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樹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地,將一絲源自引渡印的、關(guān)于“平衡”、“守護”的意念,融入秩序波動中,輕輕傳遞出去。
這一次,回應(yīng)不再是狂暴的沖擊。那些白金色光芒微微顫動,仿佛遇到了同源的氣息,躁動明顯平息了一絲。雖然大部分強大的血脈之力依舊混亂,但至少,突破口打開了!
夏樹精神大振,更加耐心地維持著這種微妙的共鳴。他的秩序魂絲如同一個溫柔的光點,在混亂的光海中緩慢移動,所過之處,躁動的光芒漸漸平復(fù),雖然未能完全馴服,但那種毀滅性的沸騰感在減弱。
同時,他也“看”到了那些灰黑色的怨煞之氣。在秩序之光的照耀下,這些污穢之氣如同冰雪遇陽,發(fā)出嗤嗤的輕響,開始緩緩消散、凈化。
這是一個緩慢而煎熬的過程。夏樹全部心神都沉浸其中,對外界失去了感知。他不知時間流逝,只知不斷地輸出魂力,維持共鳴,引導(dǎo)安撫。
墨淵靜靜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夏樹身上,又掃過林薇逐漸舒緩的眉頭,微微頷首。
終于,當夏樹感覺自己的魂力即將再次耗盡時,林薇體內(nèi)那片混亂的光海,雖然遠未恢復(fù)平靜,但最大的幾個旋渦已經(jīng)減弱,整體的狂暴趨勢得到了有效控制。那些怨煞之氣也被凈化了大半。
夏樹緩緩收回那縷幾乎要潰散的秩序魂絲,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息,汗如雨下,渾身虛脫。但他眼中卻充滿了欣喜——林薇的臉色紅潤了不少,眉心徹底舒展,呼吸悠長平穩(wěn),顯然已度過了最危險的階段。
“做得不錯?!蹦珳Y的聲音傳來,“初步共鳴已成,其血脈暴走之勢已遏制。后續(xù)調(diào)理,需靠其自身慢慢溫養(yǎng),輔以對癥靈藥,非一日之功。但性命無憂,根基亦保住了。”
夏樹長舒一口氣,疲憊的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多謝前輩指點!”
墨淵擺擺手:“是你自己把握住了契機。引渡印的秩序之力,對此類本源力量確有奇效。此番經(jīng)歷,對你掌控印記,亦是一次錘煉。”
夏樹感受了一下魂海,雖然枯竭,但引渡印的光芒似乎凝練了一絲,對魂力的掌控也更加精細了。他看向墨淵,心中感激無以復(fù)加。這位神秘店主,不僅提供了庇護,更是指點他化解了同伴的兩次致命危機。
“她們二人情況暫時穩(wěn)定,但根源之傷,非此地可愈。”墨淵話鋒一轉(zhuǎn),看向夏樹,“而你,體內(nèi)淤積的魂災(zāi)能量,以及魂海之傷,仍需解決。否則,下次遇險,你自身難保,何談守護他人?”
夏樹神色一凜:“請前輩教我?!?
墨淵目光掃過庭院:“忘塵居可庇你一時,不可庇你一世。真正的生機,在外界,在你們即將踏上的‘溯源’之途。但在那之前,你需有一件器物,能助你初步疏導(dǎo)、煉化體內(nèi)異種能量,穩(wěn)固魂海,并溫養(yǎng)那兩道共生之魂。”
夏樹心中一動,隱隱有所猜測。
只見墨淵攤開手掌,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枚材質(zhì)非金非玉、顏色暗沉、造型古樸的戒指,戒指表面刻著細密玄奧的紋路,中心鑲嵌著一顆米粒大小、毫不起眼的灰色晶石。
“此物名為‘蘊魂戒’?!蹦珳Y將戒指遞向夏樹,“乃我早年煉制的小玩意,可吸納、純化駁雜魂力,反哺己身,亦有安魂定魄、滋養(yǎng)魂源之效。你體內(nèi)魂災(zāi)能量,雖狂暴,卻亦是最精純的魂力變種。以此戒為媒介,徐徐圖之,或可化害為利,助你穩(wěn)固修為,甚至……讓那印記有所成長?!?
夏樹雙手接過戒指,觸手溫涼,魂海中的引渡印竟傳來一絲微弱的渴望。他深知此物珍貴,絕非“小玩意”那么簡單?!扒拜吅褓n,夏樹……”
“不必多?!蹦珳Y打斷他,“戒中之法,自行體會。接下來幾日,你便在此地,借助此戒,嘗試疏導(dǎo)體內(nèi)能量。至于她們,”他看了一眼廂房,“我會以陣法聚靈溫養(yǎng)。待你初步掌控自身,便是你們離開之時。”
說完,墨淵轉(zhuǎn)身,走向院中那口古井,不再多。
夏樹握緊手中的蘊魂戒,看著墨淵的背影,又望向廂房中安睡的同伴,心中百感交集。危機暫解,但前路依舊漫漫。他盤膝坐下,將蘊魂戒戴在指上,心神沉入其中,開始探索這枚戒指的奧秘,以及疏導(dǎo)體內(nèi)那股狂暴能量的艱難歷程。
而下一步,他們將要面對的,將是墨淵口中那尋找根治之法、追溯印記本源的“溯源之途”。新的挑戰(zhàn),已在遠方等待。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