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第一步。”歐冶擦了擦額頭的汗,從工具袋里摸出個小玉瓶,倒出些金色粉末灑在楚云眉心,“這是‘生肌散’,能修復被煞核侵蝕的魂源傷口。接下來,該用養魂玉了。”
他拿起那塊重鑄的養魂玉坯,指尖在玉坯上輕輕一抹,玉坯里的星屑鋼碎末突然發光,與楚云魂源里殘留的生機產生共鳴。歐冶將玉坯按在楚云心口,玉坯與魂源接觸的瞬間,銀輝暴漲,竟化作一道光流,順著楚云的經脈游走,所過之處,那些被血咒侵蝕的暗傷紛紛愈合。
“不對……”歐冶突然皺起眉,看著玉坯光芒的明暗變化,“魂源還是不穩。共生體就像兩根纏在一起的繩子,血咒割斷了一根,另一根也毛了邊,光用玉養不夠,得‘接筋’。”
“接筋?”林薇不解。
“用你們的魂力,給他的魂源‘搭橋’。”歐冶指了指夏樹和林薇,“你,引渡印的秩序之力,屬‘陽筋’;你,曦之血脈的凈化之力,屬‘陰絡’。兩人合力,在楚云魂源里織張‘網’,把斷了的‘繩子’接上,養魂玉才能扎根。”
夏樹和林薇對視一眼,沒有猶豫。兩人盤膝坐在楚云兩側,夏樹將引渡印的秩序之力化作銀色絲線,林薇將凈化之力化作金色絲線,兩股絲線在楚云魂源上方交匯,竟自動編織成一張細密的網,緩緩沉入他體內。
這張網一入魂源,楚云灰敗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好轉,眉心的烙印也徹底暗淡下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養魂玉坯則像找到了歸宿,銀輝大盛,與那張網融為一體,徹底嵌入楚云心口。
“成了!”歐冶長出一口氣,收起工具,“這下穩了。不過……”他拿起養魂玉,玉身比之前更通透,里面竟多了絲絲縷縷的銀金紋路,“血咒根基還在,這玉最多撐半年。想徹底根除,得用‘愿力晶石’——純凈愿力凝成的結晶,能把魂源里的死氣徹底‘曬’干凈。”
夏樹摸著楚云心口溫熱的養魂玉,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愿力晶石在哪找?”
“靈界各大善地,比如‘普陀凈土’、‘慈航庵’,偶爾會有愿力匯聚成晶石。”歐冶將養魂玉的最后一道刻痕雕完,遞給夏樹,“但長老會也在找這東西,說是能煉‘長生丹’。你們小心點,別被人盯上。”
林薇看著楚云平穩的呼吸,眼眶微紅:“謝謝前輩。”
“謝什么?”歐冶別過頭,耳根卻有點發紅,“要謝就謝你們自己——沒在我罵你們的時候掉頭就跑。這玉我強化了‘星軌紋’,能引動星核的混沌能量自動護主,也算沒白費我三年功夫。”
夏樹將養魂玉小心收好,看向歐冶:“前輩,您為什么幫我們?”
歐冶沉默片刻,拿起桌上那把刻刀,在養魂玉的玉盒上刻了朵歪歪扭扭的蓮花:“三十年前歐冶子說,守鑰人來了,靈匠坊就有救了。我在這兒等了三十年,掃了三十年灰,總得給后人留條路。”他抬頭,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光亮,“何況……你們救了阿文小螢,還敢跟長老會拼命。這樣的守鑰人,配得上靈匠坊。”
鍛造室的爐火映著兩人的臉,夏樹突然覺得,這個古怪的老頭,其實比誰都重情義。
“接下來,我們去哪找源力晶石?”林薇打破沉默。
歐冶指了指窗外:“普陀凈土在靈界東洲,離這兒十萬八千里。但長老會的‘巡天鏡’能照到愿力波動,你們得繞路走‘幽冥古道’,雖然險,但能避開追兵。”他從墻角拖出個舊包袱,扔給夏樹,“里面是‘替身傀儡’和‘匿蹤符’,關鍵時刻能保命。”
夏樹接過包袱,沉甸甸的。他知道,這不僅是工具,更是歐冶的信任。
“前輩,您跟我們一起去吧?”林薇問。
“我去干嘛?”歐冶哼了一聲,卻把那盞八角宮燈塞進她手里,“靈匠坊還得有人守著。這燈能驅散幽冥古道的‘迷魂瘴’,別弄丟了。”
夏樹背起楚云,林薇攙扶著阿文小螢,最后看了一眼鍛造室里忙碌的歐冶。老頭正用那把刻刀雕著什么,爐火映著他花白的頭發,竟有幾分溫暖的意味。
“走了。”夏樹輕聲說。
“嗯。”林薇握緊宮燈,“去找愿力晶石,救楚云。”
兩人帶著阿文小螢走出靈匠坊,身后是歐冶的叮囑:“活著回來!我還等著喝你們的慶功酒呢!”
風從幽冥古道的方向吹來,帶著愿力的微光。夏樹知道,前路依舊艱險,但這一次,他們有了養魂玉的守護,有了彼此的陪伴,更有了一個古怪卻可靠的守爐人給的底氣。
而那塊嵌入楚云心口的養魂玉,正散發著溫潤的光,像一顆跳動的心臟,守護著他們共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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