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長老會不會給我們時間?!绷洲钡穆曇粲行┌l顫,“他們現在連偵察小隊都派出來了,下一步就是圍剿?!?
“那就讓他們來。”歐冶突然轉身,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厲色,“三十年了,我守著靈匠坊,等的就是這一天。他們想清剿‘破議會盟’?先問問我的鐵骨傀儡和星獸答不答應!”
林薇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古怪的老頭,其實比誰都渴望一場真正的戰斗。她握緊法杖,白金光暈在掌心流轉:“前輩,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
觀星塔底層的引星臺,斷柱上刻著古老的星圖,星力碎片像碎鉆般嵌在石縫里。鬼爪的照魂鏡碎片掃過這里,鏡面突然劇烈晃動——星屑粉的味道順著風飄過來,像無數根細針扎在魂體上。
“該死!”他猛地收起鏡子,“星屑粉!他們果然在這兒留了暗樁!”
血牙和另一個斥候“枯骨”立刻拔出鎖魂鏈,戒備地環顧四周:“老大,怎么辦?回去報告還是……”
“報告個屁!”鬼爪的獨眼瞇起來,“長老會只讓我們偵察,沒讓咱們動手。但這地方有星力干擾,照魂鏡用不了,咱們得趕緊撤,別被暗樁反咬一口!”
三人剛轉身,就聽見頭頂傳來“咔嚓”一聲——鐵骨一號從廢墟里爬出來,關節處的星隕鐵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眼窩里的魂火死死盯著他們。
“機關傀儡!”枯骨驚呼一聲,鎖魂鏈甩向鐵骨一號。
鐵骨一號不閃不避,星隕鐵拳頭迎著鎖魂鏈砸過去,“鐺”的一聲巨響,鎖魂鏈被砸得彎曲,枯骨的魂體被震得后退三步。鬼爪趁機拉著血牙往廢墟外跑,卻被影鼠的綠霧纏住了腳踝——綠霧沾到魂體,立刻像藤蔓般收緊,魂力流動瞬間紊亂。
“范無咎的毒霧!”鬼爪臉色大變,拼命掙扎,卻發現綠霧里還混著定魂砂,竟在慢慢腐蝕他的魂體護盾!
夜梟從樹上躍下,鎖魂鏈如毒蛇般纏住血牙的脖子:“謝統領問你們,長老會還派了多少人來?”
血牙魂體發顫,卻咬緊牙關不說話。夜梟手上加力,鎖魂鏈勒進他的魂體,滲出絲絲黑氣:“不說?那我送你去見老周!”
“我說!我說!”血牙終于崩潰,“長老會派了蟒人衛小隊去斷石崖,血影衛主力去引魂渡端孟婆的互助會,還有……還有鎖魂隊去靈匠坊抓歐冶!”
夜梟和影鼠對視一眼,同時松手。鬼爪趁機掙脫綠霧,拉著血牙消失在灰霧里,只留下一句狠話:“破議會盟的雜碎,等著被滅門吧!”
……
斷石崖的石臺上,夏樹聽完夜梟的匯報,拳頭猛地攥緊:“蟒人衛去斷石崖,血影衛去引魂渡,鎖魂隊去靈匠坊……墨淵這是想把我們一網打盡!”
林薇的法杖重重頓地:“孟婆的互助會很危險!那些冤魂的憶魄珠……”
“我去引魂渡?!敝x必安拔出老周的匕首,“舊部能牽制血影衛,范兄弟的暗衛也能幫忙?!?
“我去靈匠坊。”范無咎的竹杖指向東方,“鎖魂隊去抓歐冶,我不能讓他有事。”
夏樹看著眾人,引渡印的秩序之力在魂海里沸騰:“不,我們得先清除眼前的威脅。那三個斥候跑了,肯定會回去報信,長老會很快就會知道我們的位置。”他看向歐冶,“前輩,鐵骨一號能擋多久?”
“半個時辰?!睔W冶啟動鐵骨一號,“但danyao(星核碎片)只夠一次全力攻擊?!?
“夠了。”夏樹轉身面向眾人,聲音沉穩如山,“現在,我們進入最高戒備狀態。謝統領,你帶舊部加固斷石崖防護陣,用星獸七星布下‘困魂陣’;林薇,你和歐冶用星屑粉和凈化之光干擾巡天鏡;范兄弟,你帶暗衛去觀星塔外圍,清除長老會留下的所有眼線——包括剛才那三個斥候的蹤跡?!?
“那楚云呢?”林薇擔憂地問。
“我守著他?!毕臉渥哌M石屋,看著楚云臂環上的銀輝,“臂環穩定,他不會有事。等你們回來,我們再商量下一步?!?
眾人領命而去,石臺上只剩下夏樹和昏迷的楚云。月光透過窗戶,照在楚云平靜的臉上,夏樹輕輕握住他的手,引渡印的秩序之力順著掌心流入楚云魂體,像在安撫一個易碎的夢。
“撐住。”他低聲說,“等清除了這些眼線,我們就去找愿力晶石,一定治好你。”
窗外,灰霧中的觀星塔廢墟傳來鐵骨一號的咆哮聲,緊接著是血影衛斥候的慘叫。夏樹知道,戰斗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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