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生機泉,可以給你一滴。”最終,敖廣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但本座要的,不是你在考核中‘關照’誰,也不是你將來虛無縹緲的一次出手。本座要你,在考核中,拿到種子序列前十的名額,并且,進入道盟藏經塔三層,替本座取一件東西。”
“什么東西?”楚云心中一動。
“一張圖。”敖廣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熾熱,“一張記載著‘上古龍墓’確切位置的古圖。此圖就在藏經塔三層,被道盟秘藏。你拿到圖,本座不僅給你生機泉,還可答應你一個不過分的條件。若拿不到……”敖廣語氣轉冷,“那你們,就永遠留在道盟吧。”
上古龍墓?楚云心中震動。龍墓,是龍族坐化之地,蘊藏著龍族畢生的精華和傳承,是任何修士,尤其是龍族,夢寐以求的寶藏。敖廣要這圖,目的不而喻。
“藏經塔三層,守衛森嚴,晚輩如何進去?又如何取圖?”楚云問。
“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敖廣淡淡道,“考核結束,前十名有進入藏經塔挑選功法秘術的資格,屆時,自會有人接應你,告訴你如何取圖。你只需按計劃行事即可。當然,你若覺得自己辦不到,現在反悔,還來得及。本座可以當今日之事從未發生,你們現在就可以離開萬妖谷,但生機泉,就別想了。”
楚云沉默。敖廣這是吃定他了。生機泉是阿木接臂的唯一希望,他不能放棄。但去道盟藏經塔盜圖,風險極大,一旦暴露,就是與整個道盟為敵。而且,敖廣所謂的“接應”,是敵是友,是陷阱還是助力,都未可知。
“晚輩需要時間考慮。”楚云最終道。
“可以。”敖廣似乎料到他不會立刻答應,“三日,本座給你三日時間。三日后,無論你答應與否,都必須離開萬妖谷。因為三日后,道盟的種子序列考核,就將開始。你若不參加,本座的條件,自然作廢。”
楚云點頭:“好,三日后,晚輩給族長答復。”
“嗯。”敖廣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退下了,“敖青,送客。另外,帶他們去‘客苑’休息。記住,好生招待,莫要怠慢了貴客。”
“是,族長。”敖青躬身領命,對楚云和阿木做了個請的手勢。
楚云和阿木起身,對敖廣再次行禮,然后跟著敖青,退出龍吟殿。
直到走出殿門,重新沐浴在陽光和清新的空氣中,阿木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后背的衣裳,已經被冷汗濕透。“他娘的,這老泥鰍,氣勢太嚇人了。老子當年面對往生殿殿主,都沒這么怵過。”
楚云沒說話,只是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那巍峨的龍吟殿。殿門已經關閉,但敖廣那雙金色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似乎還在眼前。
上古龍墓圖……道盟藏經塔……玉衡子……歸墟議會……
這潭水,越來越深了。而他,似乎已經站在了旋渦的邊緣,稍有不慎,就會被徹底吞噬。
“楚云小友,這邊請。”敖青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但楚云能感覺到,這笑容底下,是冰冷的、公式化的疏離。
“有勞。”楚云點頭,不再多想,跟著敖青,向所謂的“客苑”走去。
現在,他需要時間,需要理清思路,需要做出抉擇。
而在他們離開后,龍吟殿內,敖廣依舊坐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中光芒閃爍。
“族長,此子,可信嗎?”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龍椅旁,低聲問道。正是之前那個面具男子,不過此刻,他臉上并未戴面具,露出一張蒼白、陰鷙的中年人臉龐。
“可信不可信,不重要。”敖廣淡淡道,“重要的是,他是一把好刀,一把能刺穿道盟、也能攪亂歸墟議會的刀。而且,他身上的秘密,比我們想象的,更有趣。那雙眼睛……本座似乎,在哪里見過類似的記載。”
“那上古龍墓圖……”
“圖,必須拿到。”敖廣眼中閃過一絲熾熱,“那是本座突破化神,乃至更進一步的唯一希望。楚云此子,是關鍵。他若識相,本座不介意給他點甜頭。他若不識相……”敖廣眼中寒光一閃,“那就讓他,和他那些同伴,一起,成為本座棋局上,第一批被吃掉的棋子。”
“是。”黑影躬身,不再多。
敖廣揮揮手,黑影悄然退下。大殿內,重歸寂靜。只有敖廣手指敲擊扶手的清脆響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孤獨地回蕩,像在計算著,一場即將到來的、席卷整個靈界的風暴。
而在七星城外,百里處的荒山上,那座歸墟議會的秘密據點內,凌清塵盤膝坐在漆黑的石室中,手中拿著一枚剛剛送來的玉簡。玉簡中,是面具男子轉交的、關于楚云抵達萬妖谷,并與敖廣會面的最新情報。
“上古龍墓圖……”凌清塵放下玉簡,眼中閃過一絲憂色,但更多的,是決絕,“敖廣這老泥鰍,果然在打龍墓的主意。楚云被卷進去,兇多吉少。必須盡快脫身,去萬妖谷。但在此之前……”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他看向石室角落,那里,放著一套黑色的、繡著無面花紋的衣袍,和一張冰冷的青銅面具。這是面具男子送來的,要他換上,去參加一個“無面大人”親自主持的“會議”。
會議內容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或許,是他脫身,甚至反擊的唯一機會。
凌清塵緩緩起身,走到角落,拿起那套衣袍,默默換上。冰冷的布料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不適。他拿起那張青銅面具,面具很沉,很涼,正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五官,只有兩個眼孔,幽深,冰冷,像兩個通往無盡黑暗的通道。
他盯著面具,看了很久,然后,緩緩地,將面具,戴在了臉上。
剎那間,他身上的氣息,變了。原本屬于凌清塵的那份清冷、孤高、屬于劍修的鋒銳,被徹底掩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冷、死寂、仿佛來自九幽深處的氣息。他站在那里,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又像一道來自深淵的影子。
“凌清塵”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歸墟議會的“無面者”,是潛伏在黑暗中的毒蛇,是等待時機,給予獵物致命一擊的獵手。
他推開石門,走了出去。門外,是一條長長的、漆黑的甬道,甬道盡頭,隱隱有昏黃的光,和壓抑的、令人不安的低語傳來。
他邁開腳步,向著那光,那低語,一步步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甬道中回蕩,冰冷,堅定,又帶著一種難以喻的決絕。
風暴,將起。
而分兵三路的眾人,都已站在了風暴的邊緣。
下一步,是生,是死,是破局,還是沉淪?
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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