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來得好!老子正嫌殺得不夠痛快!”范無咎狂吼一聲,非但不懼,反而主動踏前一步,厚重砍刀拖在身后,渾身殺氣如實質般升騰,獨眼死死鎖定那頭沖在最前的赤焰獅王,竟是要以筑基圓滿之境,硬撼金丹后期妖獸!
“無咎!回來!”夏樹臉色一變,想要阻止,但范無咎已如離弦之箭沖出!他知道,范無咎是看到強敵,激發了骨子里的兇性,要用這種不要命的打法,為他們爭取一線生機!但對方是金丹后期妖獸,還有隱藏的殺手,這太危險了!
楚云眼神一厲,瞬間做出決斷。他猛地踏前一步,與夏樹并肩,低喝道:“夏樹,你去幫無咎,擋住那頭獅王片刻!其他的,交給我!”
話音未落,他已如一道輕煙般掠出,目標不是那幾頭撲來的強悍妖獸,而是側面石柱的陰影!既然對方藏在暗處放冷箭,那就先把他揪出來!
“楚云!”夏樹一驚,但見楚云速度奇快,身法詭異,瞬間已接近那石柱陰影,他知道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一咬牙,短劍清光大放,身形化作一道劍光,緊隨范無咎之后,迎向那氣勢洶洶的赤焰獅王!必須先擋住這最強的妖獸,否則三人必死無疑!
范無咎已與赤焰獅王悍然對撞!刀光與火焰獅爪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范無咎噴出一口鮮血,倒飛而出,但他悍勇無比,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形,又是一刀劈向獅王眼睛!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夏樹劍光后發先至,精準地點在獅王拍向范無咎的另一只利爪上,火星四濺,夏樹也被震得氣血翻騰,但他劍法精妙,借力卸力,瞬間刺出七劍,劍劍指向獅王周身要害,暫時纏住了這頭兇獸。
而此刻,楚云已撲至石柱陰影前,對著那空無一物的陰影,毫不猶豫,一掌拍出!掌心之中,純白光芒內斂,卻蘊含著驚人的湮滅之力!
陰影中,那道潛伏的身影顯然沒料到楚云竟能如此精準地找到他的位置,倉促間,一道漆黑如墨、帶著刺骨陰寒的掌印迎上!
“轟!”
雙掌對碰,純白與漆黑光芒炸開!楚云身形一晃,后退三步,氣血一陣翻騰。陰影中,那道身影則悶哼一聲,踉蹌跌出,正是登天路上受傷的那個黑影!他胸口焦黑的指洞尚未痊愈,此刻又硬接楚云蘊含新生之力的一掌,傷上加傷,氣息頓時萎靡,臉上覆蓋的黑色面巾也被震落,露出一張蒼白、陰鷙的中年人臉龐,嘴角溢出一縷黑血。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果然是你!”楚云眼神冰冷,不給對方喘息之機,并指如劍,指尖純白光芒吞吐,直刺對方眉心!同時,左眼天青光芒鎖定對方身形,預判其閃避軌跡。
黑影殺手又驚又怒,他沒想到楚云不僅看破了他的隱匿,掌力更是如此詭異霸道,那純白光芒仿佛能侵蝕一切生機,讓他渾身發冷。眼見楚云指劍刺來,他身形急退,同時袖中滑出兩把漆黑的匕首,反手削向楚云手腕,角度刁鉆狠辣。
然而,楚云的魂力感知早已鎖定他,他退,楚云進,他削,楚云手腕詭異一翻,竟以毫厘之差避開匕首,指劍方向不變,速度陡然加快三分,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點向對方咽喉!
黑影殺手亡魂大冒,他沒想到楚云身法如此詭異,變招如此之快!倉促間只能將頭一偏,同時將一把匕首擋在咽喉前。
“叮!”
指尖與匕首碰撞,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純白光芒炸開,那品質不凡的漆黑匕首,竟被點出一個米粒大的缺口,純白光芒余勢不衰,擦著黑影殺手的脖頸掠過,帶起一溜血花!
黑影殺手慘哼一聲,脖頸被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雖不致命,但鮮血狂噴,劇痛讓他動作一滯。
就是現在!楚云眼中寒光爆閃,另一只手早已蓄勢待發,五指彎曲如鉤,帶著凌厲的破風聲,狠狠抓向對方心口!這一下若是抓實,足以將其心臟掏出!
生死一線間,黑影殺手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竟不閃不避,任憑楚云五指抓向心口,而他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則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毒蛇般刺向楚云肋下!竟是要以命換命!
楚云眼神不變,抓向對方心口的手掌去勢不減,但在即將觸及對方衣袍的瞬間,手腕一抖,化抓為拍,同時腳下步法一變,身形如游魚般側滑半步。
“砰!”
楚云一掌拍在對方心口偏左的位置,純白光芒透體而入!黑影殺手如遭雷擊,渾身劇震,刺向楚云肋下的匕首也失去了準頭,擦著楚云的腰側掠過,只劃破了一道淺淺的血口。
“哇!”黑影殺手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眼中神采迅速黯淡,難以置信地看著楚云,似乎想不通對方為何能在最后關頭變招。
“哇!”黑影殺手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眼中神采迅速黯淡,難以置信地看著楚云,似乎想不通對方為何能在最后關頭變招。
“想跟我換命?你也配?”楚云收掌,冷冷看著對方軟倒在地,生機迅速消散。他剛才那一掌,看似冒險,實則早用魂力感知預判了對方同歸于盡的意圖,那一滑步,一化掌,看似簡單,實則是《凈魂引渡書》帶來的、對自身力量極致掌控的體現。新生之力侵入對方心脈,瞬間斷絕其生機。
從楚云暴起發難,到黑影殺手斃命,不過短短幾個呼吸時間。另一邊,夏樹和范無咎在赤焰獅王和幾頭金丹中期妖獸的圍攻下,已是險象環生,范無咎身上多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夏樹也嘴角溢血,劍光散亂。
楚云來不及喘息,甚至來不及查看腰間傷口,身形一閃,已沖向獸群,同時厲喝:“無咎退后!夏樹,攻它左眼下方三寸!”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在震耳欲聾的獸吼和廝殺聲中清晰傳入夏樹耳中。夏樹雖不明所以,但對楚云已是絕對信任,聞毫不遲疑,拼著硬受側面一頭影豹一爪,短劍清光大放,化作一道驚鴻,直刺赤焰獅王左眼下方三寸之處!
赤焰獅王正一爪拍向踉蹌后退的范無咎,對夏樹這突如其來、直指它妖力運轉一處隱蔽節點的一劍,似乎有些意外,但它仗著修為高深,不閃不避,只是微微偏頭,同時另一只燃燒著火焰的巨爪拍向夏樹,要以傷換命!
然而,就在夏樹劍尖即將觸及獅王鱗甲的瞬間,斜刺里,一道純白指勁后發先至,精準地點在夏樹劍尖所指之處的旁邊半寸!正是楚云!他那一指,并未攻擊獅王,而是點在了獅王妖力流轉的另一個更關鍵、也更脆弱的節點上!
“嗤!”
純白指勁沒入,赤焰獅王渾身燃燒的火焰猛地一滯,拍向夏樹的巨爪也僵在半空,發出一聲痛苦與憤怒夾雜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竟踉蹌了一下,氣息瞬間紊亂!
夏樹何等機敏,雖不明白楚云如何做到,但戰機稍縱即逝,他手腕一抖,劍光如影隨形,順著楚云指勁破開的妖力縫隙,狠狠刺入!
“噗嗤!”
短劍齊柄沒入!赤焰獅王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左眼下方,妖血狂噴!它瘋狂掙扎,火焰亂噴,但妖力節點被破,氣息大亂,威力大減。
范無咎見狀,獨眼血紅,狂吼一聲,不顧身上傷勢,雙手握刀,用盡全身力氣,躍起,劈下!厚重砍刀帶著慘烈的殺氣,狠狠砍在獅王因痛苦而仰起的脖頸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赤焰獅王龐大的頭顱,竟被范無咎這搏命一刀,硬生生斬下半邊!鮮血如瀑布般噴涌,這頭金丹后期的強悍妖獸,轟然倒地,抽搐幾下,沒了聲息。
首領斃命,其他幾頭金丹中期妖獸攻勢一滯,兇焰稍減。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楚云、夏樹、范無咎背靠背站定,劇烈喘息,渾身浴血,但眼神凌厲,殺意沸騰,盯著剩下的妖獸,以及……妖獸身后,那幾道緩緩從陰影中浮現、眼神驚疑不定的身影。
那是另外幾個潛伏的殺手,他們本想等楚云三人被妖獸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出手撿便宜,卻沒想到楚云如此狠辣果決,先殺一人,又配合夏樹、范無咎,以迅雷之勢斬殺了最強的赤焰獅王!這完全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還有誰想死?一起來!”范無咎抹了把臉上的血,獨眼兇光掃過那幾個殺手,獰笑道。
楚云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指尖,純白光芒再次緩緩凝聚。
夏樹持劍的手微微顫抖,但劍尖穩如磐石,指向對方。
那幾個殺手對視一眼,眼中閃過猶豫。楚云的詭異指法,夏樹的精妙劍術,范無咎的悍勇搏命,還有他們之間那驚人的默契,都讓他們心生忌憚。再加上最強的赤焰獅王已死,剩下的妖獸也受了驚嚇,未必肯再拼命……
“撤!”為首一個殺手當機立斷,低喝一聲,幾人毫不猶豫,身形暴退,迅速沒入平臺深處的陰影和亂石之中,消失不見。那些剩下的妖獸,見人類退走,又失去了首領,嘶吼幾聲,竟也緩緩退回了平臺深處,重新被隱約浮現的鎖鏈禁錮,只是赤紅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楚云三人。
危機,暫時解除。
楚云三人卻不敢有絲毫松懈,依舊背靠背,警惕地環視四周。平臺上,其他地方的廝殺還在繼續,慘叫和獸吼此起彼伏,血腥味濃郁得化不開。
“先離開這里,找地方療傷。”楚云低聲道,聲音有些沙啞。剛才戰斗時間雖短,但兇險萬分,他連續動用新生之力和魂力感知,消耗極大,腰間傷口也在滲血。夏樹和范無咎傷勢更重。
三人互相攙扶,迅速退到平臺邊緣一處相對安全的巨石后面,服下丹藥,處理傷口。
直到此刻,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松。范無咎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氣,罵罵咧咧:“他娘的……玉衡子這老狗,真下血本!金丹后期的妖獸都弄出來了!還有那些藏頭露尾的雜碎!”
夏樹默默包扎著手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冷靜:“這只是開始。斬妖臺不會只有一波襲擊。問心陣,恐怕更兇險。”
楚云靠在石壁上,閉上眼睛,快速調息,腦海中回想著剛才的戰斗。魂力感知的妙用,新生之力對妖獸生機的克制,與夏樹、范無咎的默契配合……許多感悟涌上心頭。金丹的修復似乎又快了一絲,對《凈魂引渡書》的領悟也更深了。但危機感,卻更重了。
玉衡子的殺局,一環扣一環,絕不會就此罷休。問心陣,才是關鍵。
他睜開眼,看向平臺中央,那通往下一關的、隱隱有迷霧升騰的甬道,眼神幽深。
“休息一刻鐘,然后,去問心陣。”楚云的聲音,平靜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玉衡子想殺我們,我們就讓他看看,到底誰先死!”
夏樹和范無咎重重點頭,眼中燃起同樣的火焰。
而在斬妖臺外,那面巨大的水鏡前,玉衡子看著楚云三人退到巨石后療傷,看著那被斬殺的赤焰獅王和黑影殺手的尸體,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
他身后,玄誠子微微躬身,低聲道:“師兄,看來此子比預想的更難纏。赤焰獅王和‘影七’都折了。是否要啟動‘乙’計劃?”
玉衡子沉默片刻,緩緩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必。斬妖臺只是開胃菜,問心陣,才是真正的死地。在那里,本座要親手,碾碎他們的道心,挖出他的眼睛,掏出他所有的秘密!傳令下去,問心陣,按‘甲上’規格布置。本座,要親自入陣主持!”
玄誠子身軀微微一震:“甲上?師兄,那是否……”
“照做。”玉衡子打斷他,聲音不容置疑,“本座倒要看看,在絕對的力量和規則面前,他們那點小聰明,還能翻出什么浪花!”
“是。”玄誠子低頭應下,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但很快隱去。
玉衡子不再看水鏡,轉身,拂袖而去,青色道袍在風中飄動,背影透著一股森然的殺意。
斬妖臺上,血腥未散。問心陣中,殺機已布。
而分赴各路的其他人,此刻,也各自陷入了不同的危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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