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大門在身后閉合的剎那,楚云手中的青銅燈突然劇烈震顫起來。燈芯那點銀白光芒,此刻竟化作一道細長的光流,直指星圖儀上那個標注著“無間海”的黑色旋渦。
“這燈……在呼應引冥燈的位置。”楚云皺眉,左眼天青與右眼純白的光芒交替閃爍,“無間海深處,果然有它。”
夏樹將父母的信件小心收進懷中,指腹摩挲著信封上“勿忘初心”四個字,聲音沙啞:“星圖顯示,從基地到無間海,最近的路是穿過‘怨念回廊’,直達‘斷魂渡’。但……”他指向星圖邊緣一個閃爍的紅點,“幽泉老鬼在渡口設了伏兵,還啟動了基地自毀程序——倒計時三十分鐘。”
“三十分鐘?”判官筆白骨筆一揮,在電子屏上調出基地結構圖,一條猩紅的“自毀能量流”正從核心區向四周蔓延,“這老鬼夠狠,想把我們和基地一起埋了。走,去怨念回廊,那里有備用逃生通道,但……”他頓了頓,看向林薇,“回廊里全是實驗體怨念凝成的‘心魔霧’,對神魂弱的人很危險。”
“我不怕。”林薇眉心燈焰微亮,剛凈化完詛咒的她,此刻對負面情緒格外敏感,“我的燈焰能驅散心魔。”
“我也沒問題。”夏樹體內靈能印記微微發熱,父母留下的實驗記錄中提到,他的“靈能印記”能中和怨念。
楚云活動了下手腕,金丹裂痕已愈合七成,混沌之力與“生序循環”的平衡讓他氣息比之前更沉穩:“阿木,你護著林薇;凌老、謝兄,你們斷后;范前輩,用業火開路;判官筆,你帶路。胖子那邊……”他看向骨舟方向,通過靈魂連接感知到王胖子正用“通靈體”硬抗骨舟的自動防御系統,“讓胖子把骨舟開到斷魂渡接應,我們殺出去。”
眾人不再耽擱,沿著星圖室側面的暗門沖出。暗門外是一條傾斜向下的金屬坡道,墻壁上布滿血色符文,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焦糊味——自毀能量流已經開始侵蝕結構。
“快!心魔霧要來了!”判官筆低喝,白骨筆尖射出慘白火焰,照亮前方。只見坡道盡頭,一片灰黑色的濃霧正翻滾涌動,霧中隱約傳來無數凄厲的哭喊、哀嚎,仿佛無數冤魂在同時尖叫。
“沖過去!別被霧氣纏上!”楚云當先沖入霧中,七彩光盾瞬間展開。然而,這心魔霧比葬兵谷的霧魅更詭異——霧氣竟能穿透光盾,直接侵蝕神魂!楚云眼前浮現出父母被混沌吞噬的畫面,楚瑤的意念立刻傳來:“哥哥,用混沌之力反制!別被回憶帶走!”
楚云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光盾上,混沌之力與“生序之力”交織,七彩光盾瞬間化作黑白交織的“混沌光幕”,將心魔霧隔絕在外。林薇見狀,立刻催動眉心燈焰,七彩愿力化作光雨灑向眾人,霧氣中的哭喊聲頓時減弱。
夏樹則閉目凝神,靈能印記綻放出青白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一個小型“凈化領域”,霧氣靠近便自行消散。阿木扛著鐵木棍,獨眼赤紅,凡有霧氣凝成的鬼爪襲來,便一棍砸散,竟硬生生在濃霧中開出一條路。
“左邊有岔路!是備用通道!”范無咎的焚孽燈幽幽跳動,燈焰指向坡道左側一條被鐵柵欄封住的通道。判官筆白骨筆一揮,慘白火焰熔斷鐵柵欄,眾人魚貫而入。
通道內狹窄潮濕,墻壁上滲出暗紅色的液體,顯然是基地冷卻系統破裂所致。剛跑出百米,前方突然傳來金屬摩擦聲——數十具機械守衛從兩側門后涌出,為首的竟是一名金丹初期的蝕心者統領,正是之前被夏樹斬殺的那個(幽泉的備用手下)!
“夏樹!林薇!你們果然來了!”蝕心者統領獰笑,手中短杖頂端鑲嵌的眼珠寶石閃爍著灰光,“幽泉大人說了,抓活的!尤其是你懷里的‘靈能印記’!”
“廢話少說!”夏樹眼中寒光一閃,影牙短刃纏繞上暗紅煞氣雷霆,“上次讓你跑了,這次……”他話音未落,短刃已化作一道殘影,直取對方咽喉!
蝕心者統領揮杖格擋,卻被夏樹掌心的靈能印記光芒震得手臂發麻——那光芒竟能干擾他的精神力!“不可能!你明明只是……”
“該說再見的是你!”夏樹旋身再刺,這一次,刃尖精準刺入短杖眼珠寶石的縫隙,暗紅煞氣順著寶石侵入對方經脈!蝕心者統領慘叫一聲,周身灰光潰散,被夏樹順勢擰斷脖子,尸體轟然倒地。
“干得漂亮!”阿木大笑,鐵木棍橫掃,將撲來的機械守衛砸成廢鐵。凌清塵和謝必安劍光交錯,專攻守衛能量核心;范無咎的焚孽燈噴出幽綠火線,業火符文讓守衛合金外殼融化;判官筆則帶著剩下兩名手下,與楚云并肩作戰,白骨筆與混沌之力配合,竟隱隱壓制住剩余守衛。
戰斗只持續了半炷香。當最后一名機械守衛化為廢鐵,眾人喘息未定,通道前方突然傳來轟鳴——備用通道的盡頭,竟是一處斷崖!斷崖下云霧繚繞,隱約可見一艘骨舟正懸停在半空,王胖子站在船頭揮手:“楚老大!快上來!自毀能量流追上來了!”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走!”楚云當先躍下斷崖,混沌之力托住身形,穩穩落在骨舟甲板上。眾人依次躍下,骨舟立刻加速,朝著斷崖外的一片漆黑海域沖去。
身后,回響基地的核心區傳來震耳欲聾的baozha聲,猩紅的火光將天空染成血色——自毀程序啟動了。
雙線并進:記憶回溯與詛咒溯源
骨舟在漆黑的海面上疾馳,下方是無邊無際的、翻滾著暗紅色浪花的海水——正是通往無間海的“斷魂渡”。海風呼嘯,吹得眾人衣衫獵獵,卻吹不散各自心中的波瀾。
夏樹獨自走到船尾,抱著父母的信件,任由冰冷的海風拂過臉頰。靈能印記突然劇烈共鳴,一段被遺忘的記憶碎片,如同被鑰匙打開的鎖,涌入腦海。
記憶畫面
陰冷的實驗室,蘇清淺躺在手術臺上,腹部插滿導管。夏文遠握著她的手,淚流滿面:“清淺,對不起……議會發現了我們的計劃,必須送走一個孩子……”
“送走哪個?”蘇清淺虛弱地問。
“兩個都送。”夏文遠指向門外——那里站著兩個襁褓,一個裹著青色布巾(夏樹),一個裹著白色布巾(弟弟),“青布巾的孩子(夏樹)隨你去守憶人遺址,白布巾的……交給孟婆氏守舊派的‘忘憂婆婆’,她是唯一可能對抗議會的人。”
“忘憂婆婆?她不是……”
“她是我曾經的導師,后來因反對議會被逐出師門。只有她,能在守舊派眼皮底下保住孩子。”夏文遠將半塊白色玉佩塞進白布巾嬰兒的襁褓,“記住,兩個孩子是‘雙生靈能印記’,缺一不可。引冥燈需要雙印共鳴才能啟動,救回被困的父母,終結回響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