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徑,祭壇之戰前夕。
夜色如墨,幽冥徑中段那座由怨念與蝕心者尸體堆成的黑色祭壇,在慘白月光下泛著尸油般的幽光。林薇的“記憶之燈”懸在半空,燈焰忽明忽暗,映著她緊繃的側臉——她剛讀完小雅的最后一段記憶,祭壇中央的幽泉殘魂,正用鎖鏈捆著七個被擄的鎮民,其中就有張嬸的孫女小雅。
“后天子時,蝕心者殘黨會用‘羈絆之力’獻祭,復活幽泉。”林薇指尖掐著眉心,燈焰化作流光沒入祭壇幻境,“祭壇有‘靈魂枷鎖’,需用雙生印共鳴才能解開……哥,你確定弟弟在附近?”
夏樹攥緊掌心的玉佩——那枚熔鑄了青白雙印的云紋火焰印,此刻正發燙。父母實驗室地圖的記憶碎片突然清晰:“白布巾嬰兒(夏陽)交給孟婆氏守舊派的忘憂婆婆,她會將他送往‘凈憶谷’……若遇危險,雙生印會引你們相見。”
“凈憶谷在孟婆氏禁地,幽冥徑是必經之路。”夏陽摩挲著白色玉佩碎片,眼神堅定,“哥,這次換我找弟弟。”
楚云攤開地圖,混沌之力在紙上畫出祭壇地形:“幽泉殘魂在祭壇頂層,用七個鎮民做‘羈絆錨點’。我們兵分三路:夏樹夏陽從水路繞后,用雙生印共鳴破靈魂枷鎖;林薇用記憶之燈干擾怨念,護住鎮民;我和胖子、阿木正面佯攻,引蝕心者主力。”
“俺護著林薇姐!”阿木扛起鐵木棍,獨眼在夜色中發亮。
王胖子搓著手,通靈體虛影在身后若隱若現:“胖爺請山岳軍魂上身,保證把祭壇砸個稀巴爛!”
范無咎的焚孽燈幽幽跳動:“業火焚盡殘黨,正好。”
判官筆把玩著白骨筆,突然看向墨鴉:“孟婆氏總壇后山的凈憶泉,真被蝕心者占了?”
墨鴉點頭:“守舊派燒了山路,現在泉眼被‘怨念獸’守著。”
“那就先搶泉眼,再毀祭壇。”夏樹將玉佩塞進夏陽掌心,“雙生印合璧,才能救弟弟。”
子時剛過,眾人按計劃行動。夏樹夏陽借著夜色摸到幽冥徑下游,跳入冰冷刺骨的河水——水下有條廢棄的礦道,直通祭壇底部的暗河入口。
“哥,你看!”夏陽突然拽住他。暗河巖壁上,刻著熟悉的云紋火焰符文——正是父母實驗室的逃生標記!
夏樹指尖撫過符文,一段新的記憶碎片補全:“若雙生印持有者遇險,可引暗河水流沖擊祭壇‘靈魂枷鎖’,再用雙印共鳴激活逃生通道……”
“爹娘早就留了后手。”夏樹眼眶發熱,拉著夏陽潛入暗河深處。
與此同時,林薇和阿木摸到祭壇西側。林薇點燃“記憶之燈”,燈焰化作七彩光幕罩住七個鎮民:“阿木哥,護好他們!”
阿木獨眼赤紅,鐵木棍插在地上:“放心,俺一棍一個蝕心者!”
楚云、王胖子、范無咎從東側佯攻。王胖子通靈體激活,山岳軍魂虛影撞向祭壇,碎石飛濺中,數十具蝕心者從陰影里竄出,灰袍上的眼珠寶石閃爍著怨毒的光。
“來得好!”楚云“生序之刃”青紫光暈暴漲,一刀劈碎三名蝕心者。范無咎的焚孽燈噴出幽綠火線,業火所過之處,蝕心者怨念如冰雪消融。
祭壇頂層,幽泉殘魂懸浮在半空,黑袍下伸出無數怨念觸手,捆著七個鎮民。他感應到下方動靜,發出刺耳的尖笑:“羈絆者們,用你們的‘羈絆之力’,來換這些螻蟻的命吧!”
觸手猛地收緊,小雅和鎮民們發出痛苦的呻吟。林薇的燈焰驟然黯淡:“不好!他在抽取羈絆之力!”
“夏樹!夏陽!”楚云在意識中狂吼,“祭壇頂層有靈魂枷鎖,快共鳴雙生印!”
暗河中,夏樹夏陽沖出水面,雙生印光芒穿透祭壇地磚。夏陽突然指著頂層角落:“哥!那個孩子……”
眾人抬頭,只見祭壇頂層陰影里,一個約莫十五歲的少年被鐵鏈鎖在石柱上——他穿著孟婆氏守舊派的灰袍,眉心有白色云紋印記,正是父母記憶中那個“白布巾嬰兒”!
“弟弟!”夏陽雙目赤紅,白色玉佩碎片光芒暴漲,“哥,他就是夏陽的雙生胞弟!”
夏樹渾身一震。父母實驗室地圖的記憶碎片再次涌現:“雙生印需同胞兄弟合力,夏陽(白印)主‘凈憶’,夏辰(白印副印)主‘破妄’,缺一不可……”原來,他們一直以為夏陽是“副印”,卻忘了父母早說過“雙生胞弟”的存在——那個被送進孟婆氏禁地的“白布巾嬰兒”,名叫夏辰!
“幽泉!放開我弟弟!”夏樹雙生印青白光芒大盛,玉佩化作流光射向頂層。
幽泉殘魂狂笑:“想救他?先讓你們的‘羈絆之力’喂飽我的怨念!”觸手甩向夏樹,卻被夏辰突然爆發的白色光芒擋住——他眉心印記亮起,竟在鐵鏈上割出一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