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消息剛發出去,那邊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少年清凌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談到現在嗎?是不是還沒有吃飯?”
不過是一句尋常的問候,燕棠卻忽然感到鼻子驀地一酸。
她舉著手機,低頭看著地面。路燈把她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小小的一個,形單影只。
“嗯。”她努力掩飾自己的淚意。
“你哭了?”
宋郁的直覺總是敏銳得驚人,哪怕燕棠反復地說“我還好”“沒關系”,但在一個小時后,他仍然出現在了圖書館樓下。
燕棠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嚇了一跳,從圖書館二樓的窗邊往下看,就見一個戴著棒球帽,一身衛衣休閑褲的高個子男孩兒站在路邊。
“你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
她連忙跑出圖書館,剛走到宋郁身邊,就見他提起一個精致的飯盒。
“吳阿姨做的烤蘋果。”他說,“知道你喜歡吃,特意讓阿姨臨時準備的。”
燕棠一怔,接過飯盒,“。。。。。。。謝謝。”
他們在附近咖啡廳的露天位置坐下。烤蘋果還是暖烘烘的,軟糯香甜。燕棠晚上沒胃口,這會兒終于感到餓了。
宋郁就坐在她對面,支著下頜看她安靜地用勺子挖著蘋果吃。
她眼皮還有些腫,抬眼的時候,雙眼皮就變成一弧明顯的新月,鼻尖也是紅的,像是被反復擦拭過。
“發生了什么事?”
燕棠動作一頓,輕聲說:“今天遇到了崔平山。”
“你在和他談畢業論文的事情?我說過你不需要擔心這件事了,
忘
憂
憂
騲
整
理
這件事已經有人管了,他之后不敢為難你的。”
燕棠跟他解釋了一下,她不是不相信他,而是因為學生按照內審意見修改論文是流程性的東西,現在白紙黑字在郵件里寫著,她不做反而可能有多余的麻煩。
宋郁見她在這件事上很堅持,也不多勸她,轉而說:“那等你忙完,我帶你去玩吧。”
接下來的時間里,燕棠直接進入了地獄級別的忙碌模式,周末兩天高強度運轉,周中五天就嚴格壓縮休息時間,清晨和深夜都在看資料、補論文,就這么緊趕慢趕,提前在周四晚上的時候補完了論文。
燕棠把這個消息發給宋郁后,很快收到了他發來的慶祝表情包。
甜熊:「周末兩天有安排嗎?」
她想起宋郁之前提起要出去玩兒的事情,思索了片刻,回:「暫時沒有。」
這條消息發出去,對面卻沒回音了,就在燕棠納悶的時候,她的手機收到一條新短信。
“尊敬的旅客,您的機票已于2016-03-24支付成功。3月26日xxxx航班商務艙,北京(pkx)730-上海(sha)1000。。。。。。。”
她還在發愣,手機又收到一條消息,是3月27日晚從上海飛回北京的商務艙機票。
甜熊:
「機票買好了,我們去看我媽媽走秀吧。」
「開心。jpg」
宋郁給她放了假,讓她周五好好休息一天,周六要美美地出發。
這是燕棠這輩子第一次體驗說走就走的旅行。
她習慣了出行要規劃很久,仔細算清楚費用和路線,盡量找出最劃算的方案,然后提早至少半個月將事情定下來。
但宋郁的出行就相當隨性了,反正車接車送,不需要計較成本,怎么舒服怎么來,周六清晨早早地接燕棠上了車,帶她瀟瀟灑灑往機場去。
燕棠在周五休息得很好,所以當她跟宋郁站在機場,準備開始一場任性又臨時的旅行時,心里莫名生出一種久違的興奮。
明天晚上就回來,兩人都沒帶多余的行李,各自背了個包,宋郁從包里拿耳機的時候,燕棠還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粉色發圈被他裝在包里。
“這么喜歡用嗎?”她指著他包里的發圈說。
宋郁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愣了一下,隨后認真點頭:“嗯。”
兩人絲滑過了安檢后很快登機,大型客機的商務艙位置還算寬敞,燕棠坐下還能三百六十度亂動,但宋郁的體格陷在座椅里,只能說是勉強剛好。
兩人的位置挨在一起,中間只有一道的扶手。
飛機還沒起飛,宋郁就靠在椅子上,手肘搭在扶手上,支著下頜。蓬松柔軟的頭發有些凌亂,眼皮半垂著,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落下。
看上去很困的樣子。
昨天早上的體能訓練增加了重量,下午進行特訓,要推著加重的雪橇來回跑練爆發力,夜里又在開戰術會議。一般來說這么大強度的訓練后,第二天就是宋郁的休息日,但今天為了帶她出來,他特意起了個大早。
燕棠湊過去,小聲跟他說,“你這么累,應該在家休息才是,之后也有機會出來玩的。”
他忽然睜眼,沖她露出個笑,“你在心疼我嗎?”
這笑容跟裹了蜜似的,燕棠移不開眼,也說不出話,就愣愣地看著他的臉。
宋郁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身子朝她的方向側去,又閉上了眼睛。
然后心滿意足地說:“那老師再繼續心疼我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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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人都會得到應有的懲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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