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絕不是個接吻的好地方。
這里會讓親吻變質。
燕棠不知道自己是何時開始憑借沖動行事的,也許是那天晚上吃了他送的烤蘋果,也許是更早的時候,當他用那雙眼睛一次次看向她時。
她這樣的人,最害怕別人的注視,尤其是宋郁這樣的男孩子。
當被他注視久了,她真的會生出一種自己很特殊的錯覺。
親吻忽然向下,落在她的頸側,一點一點,從輕吻到啄吻,開始帶上別樣的意味。
燕棠猛然反應過來,下意識往后退,卻被宋郁順手往懷里一壓,身體瞬間僵住。
她碰到了個東西。
心里強烈懷疑宋郁把農夫山泉555l裝在了褲。襠里。
當然了,這肯定是夸張說法,但她對尺寸的震驚已經壓倒性地蓋過了碰到那玩意兒這件事的反應,就連腦子里揣著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想法都全部拋諸腦后。
“放我下去。。。。。。”燕棠聲音顫抖,“我覺得我們可能有生殖隔離的問題。”
根本不是一個物種!甜熊再甜也是熊啊!
她性急時中文就脫口而出,宋郁聽不懂“生殖隔離”四個字,只知道燕棠又要開溜了,偏偏不撒手,而是問:“你是膽小鬼嗎?”
燕棠想也不想就答:“沒錯,我是膽小鬼。”
他被她的誠實噎了一下,問:“你在怕什么呢?”
她深吸一口氣,“我覺得現在的局面有點兒失控。”
宋郁終于明白過來,笑了笑,“這算什么失控?我沒有反應才不算男人吧?”
他說完,從旁邊扯了個靠枕,提起燕棠的腰,把靠枕墊在了她屁股下面,順帶把她整個人又往懷里扯近了一點。
燕棠坐在靠枕上,靠枕壓在農夫山泉上。
她不是豌豆公主,只感覺得到身下厚重綿軟的質感,但她也沒有失憶,現在還記得剛才那一觸即分的感覺,臉頰燥熱。
可宋郁實在是太冷靜了,仿佛那玩意兒不長在他身上似的,還是親昵地低頭湊近:“可以繼續嗎?”
他很有禮貌,但這不能掩蓋這句話只是象征性的詢問這個事實。
還沒等燕棠回答,他就直接咬了上來。
燕棠不知道怎么回事,宋郁似乎很喜歡咬她,不是輕輕地咬,而是讓她感到些微疼痛的啃咬。
她本該感到危險的。
可那突如其來、不可預料的疼痛以一種怪異的、粗暴的方式激活著她的心靈,讓她心臟激跳,渾身震顫,仿佛回到了第一次陪他訓練時被絞緊脖頸的時候。
一粒危險的石子投入她靈魂的深潭里,擊出千層波浪。
而那投石的人此刻又忽然停止了親吻,與她稍微拉開距離,用一種溫柔的姿態抱著她,問:“喜歡這樣嗎?”
燕棠并沒有注意到此刻宋郁看她的眼神,她的全部目光都落在他的唇瓣上——那里留著濕潤的、微紅的、被吮吸出來的痕跡。
是她留下的。
在這一刻,諸如“我比他年長,應該把握好界限”“要對現狀清醒”之類的想法,終于徹底消失了。
燕棠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地碰了下他的嘴唇。
很軟,真的很軟。
宋郁微微一怔,隨后乖順地任由她玩,那雙漂亮的眼睛深深地注視著她。
在他鼓勵的眼神下,燕棠實在沒忍住,再次輕觸他的唇瓣,從輕觸到揉弄,把他的唇瓣弄得更紅、更軟。
有某種私密又親密的東西縈繞在他們之間,悄悄地瓦解著她心里的猶疑、防備和顧慮。
燕棠意識到這一點時,動作猛地一頓,準備收回手。
可宋郁卻突然動了。
可宋郁卻突然動了。
他按住她的手背,逼她不得不把掌心貼在他的雙唇上。
燕棠倒吸一口氣——
他竟然在舔她!
她第一個反應是還好來之前恰巧洗過手了。。。。。。
第二個反應是這小子怎么敢亂舔!!
但她很快就什么都想不了了,所有感官都集中在掌心。
柔軟的舌頭在她掌心舔弄,秀挺的鼻尖蹭著她的指節,呼吸充斥指間,濕軟又情。色。
“你。。。。。。別。。。。。。。”
燕棠哪兒受過這樣的刺激,想收回手,奈何宋郁力氣太大。她試圖挪動身子,可宋郁另一只手卻扣著她的腰,把她往他懷里用力摁,讓她牢牢地、用力地坐下去。
——坐在壓著農夫山泉的墊子上。
“夠了!”她稍微抬高了些音量。
說的是中文,這兩個字是教過宋郁的。可他此刻卻一動不動,還眼里甚至露出一絲無辜的神色。
他裝作聽不懂。
“我知道你聽得懂!”燕棠盯著他。
“別兇我。”他輕聲說了一句,臉上卻掛著清淺的笑,輕輕地捏了捏她的手,然后張口含住了她的指尖。
那溫軟濕潤的觸感讓燕棠呼吸都停滯一秒,隨后終于回過神來,鉚足了勁收回手,那力道帶動身體向后仰,屁股順著力往墊子重重壓下。
宋郁忽然悶哼了一聲,終于松開了她的手,躬身將臉埋在她頸項內,呼吸略顯急促,語速卻依然慢悠悠的。
“不能這樣亂動的啊。。。。。。”
這晚是在什么時候離開宋郁房間的,燕棠已經記不清楚了。
娜斯佳回復了她關于點心口味的微信,手機發出叮叮叮的消息聲,她觸電般從宋郁身上跳下來,拿起手機沖出門外。
過了一個多小時,當燕棠終于整理好心情準備睡下,忽然又收到了宋郁發來的微信。
「老師晚安。」
「小熊貼貼。jpg」
第二天跟娜斯佳一起吃早餐的時候,燕棠出于心虛,故意坐得離宋郁遠了一些。但宋郁仍然舉止十分自然,與她和娜斯佳有說有笑。
晚上回北京的飛機,兩人白天就在市區內吃吃逛逛。
上海今天天氣很好。
他們在武康路散步時被人當做情侶,宋郁不出聲,只是笑著看燕棠,好像在等待她回應。燕棠怔怔看了他一眼,沒點頭也沒搖頭,他也不催促,只貼心地牽著她離開。
宋郁的耐心和他按捺不住的沖動有著奇怪的矛盾,尤其是他在等待燕棠回應時安靜微笑的樣子,讓燕棠有一種只要點了頭,某種東西就會沖出封鎖的預感。
——可我的確被誘惑了。
燕棠想。
“想吃冰淇淋嗎?”宋郁指著街邊一處粉色的店面,溫聲問她。
燕棠看了看那充滿少女心的店面,又看了看眼前的少年。
三月春風吹來,陽光燦爛,他柔軟的發絲被吹動,沾染上陽光的暖意。
她點了點頭。
不緊不慢地逛了一個下午,他們在傍晚坐車出發去機場,車門一開,燕棠發現娜斯佳也在車上。
“我爸爸和哥哥都回北京了,媽媽也會過去。”宋郁告訴她,“除了短期工作不得不分開以外,他們不會異地分居。”
燕棠有些驚訝:“那你們的感情一定特別好了。”
“當然。”娜斯佳開玩笑,“畢竟我老公現在還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