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郁也和剛才在化妝間里那副享受服務的少爺做派完全不同,充分扮演了一個乖小孩,聽話地去娜斯佳的箱子里拿起一條毯子。
燕棠還在跟娜斯佳說話,感覺到薄毯蓋在肩頭時,他的指尖輕輕地蹭了下她的后頸。
她猛地抬頭,對上宋郁笑吟吟的雙眼。
可娜斯佳的聲音隨后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我已經跟主設計師說過要陪兒子和他的朋友吃飯了,你們想吃什么嗎?杭幫菜?”
燕棠生活在南市,那里的口味與四川人或者湖南人相近,對杭幫菜不怎么感冒,不過作為客人,自然都聽娜斯佳安排。
但宋郁忽然提議:“吃麻辣燙吧。”
“麻辣燙”是他為數不多說得非常標準的中國菜名。這話一說出來,娜斯佳眼睛亮了,含蓄地說:“這不合適吧?yana好不容易來做客。。。。。。yana你覺得呢?不用管kirill,他的意見不重要。”
毫不夸張地說,麻辣燙是燕棠的最愛。
于是他們從衣香鬢影,名流匯聚的秀場,直接轉場到了熱鬧接地氣的川味餐廳。
之前在北京給宋郁補習的時候,燕棠跟娜斯佳一起吃過幾餐飯,不過今天的娜斯佳格外熱情。她在餐桌上一直在問燕棠喜不喜歡這個,喜不喜歡那個,燕棠怕說不喜歡會讓她失望,可如果說喜歡,娜斯佳又要買來送給她。
燕棠偶爾給宋郁投去目光,可他只是懶洋洋地靠在一旁,安靜聽她們聊天。
等娜斯佳去洗手間,宋郁才慢悠悠地說:“我媽媽就是這樣的人,她想感謝你幫我通過考試,還擔心你被我欺負不敢說,想要補償你。”
聽他說后半句,燕棠還以為他在開玩笑,“娜斯佳好像對你特別不放心,這是媽媽的偏見嗎?”
宋郁微微一笑,意味不明地說:“誰知道呢?你覺得是偏見嗎?”
還沒等燕棠回答,娜斯佳就回來了,餐桌上的話題再次轉移到今年新出的口紅哪個更好看上面。
燕棠在此前都并沒有接觸過所謂的“有錢人”,對他們的了解還停留在以前讀過的情小說里,排除類型不同的女主角,大概都是什么狂霸酷炫拽的高冷富少啦,高貴冷漠勢利的貴婦小姐之類的形象。
今天她被宋郁拉進了這個浮華的名利場進行了神奇的一日游,卻似乎并沒有無所適從的感覺。
在化妝間的奶茶很好喝,引導他們進秀場的工作人員很有禮貌,近距離看過明星后發現也不過如此,而作為有錢貴婦的娜斯佳,不僅業務能力超強還很會照顧人。
甚至和那些出現在時尚雜志和媒體里的人坐在一起看完秀后,也不是非要到體現身份的地方吃飯,而是可以即興到小店里搓一頓,吃著熱乎乎的麻辣燙說笑話聊八卦,主要是圖個開心。
模糊的、隔著濾鏡的生活忽然具象化了,在那光鮮亮麗的表面下,燕棠嗅到了溫暖的人情味。
他們吃完后又坐車回到了半島酒店,重新踏入富麗堂皇,洋溢著金錢氣味的世界。
娜斯佳的套房和他們不在一個樓層,在電梯里跟他們道別,“噢,我給你們買了一份好吃的點心,等下讓麗娜送過來。yana,嘗過之后告訴我你喜不喜歡,如果喜歡我再讓人給你多買幾份帶回北京。”
娜斯佳的套房和他們不在一個樓層,在電梯里跟他們道別,“噢,我給你們買了一份好吃的點心,等下讓麗娜送過來。yana,嘗過之后告訴我你喜不喜歡,如果喜歡我再讓人給你多買幾份帶回北京。”
現在燕棠已經習慣了娜斯佳的熱情,點頭說好。
她有先見之明,得知會見到娜斯佳后就提前買了禮物,回到酒店房間后立刻拿去給了娜斯佳,果然又收到了百分之兩百的感謝。
等從娜斯佳的住處一出來,燕棠立刻收到宋郁的電話,說麗娜把點心送到了他那里,讓她過去嘗嘗。
“剛才你去哪兒了?”
他們倆的房間是挨在一起的,宋郁剛才去敲門,發現燕棠不在。
“我給你媽媽送禮物去了。”
燕棠在桌邊坐下,嘗了口點心,開始給娜斯佳發消息反饋吃后感。
宋郁現在已經進入了備賽期,要控制飲食,這會兒只能看著她吃。
他看了燕棠一會兒,忽然冷不丁說:“你今天光顧著跟我媽媽說話,都不怎么理我。”
燕棠茫然抬頭,遲疑地說:“我有嗎?”
“是啊,你們兩個好姐妹聊到沒有時間看我一眼。”
好姐妹。。。。。。
這是什么形容詞?
如果非要說,娜斯佳算是燕棠的金主,雖然合作合同是跟宋郁簽的,但打錢的人一直是娜斯佳。
而且他要是這樣說,就更顯得她跟宋郁差輩兒了。燕棠仔細想想,今天娜斯佳招呼宋郁做事的語氣,也確實是讓宋郁把她當長輩來對待的。
宋郁看她微微變化的表情,好心情地問:“今天玩得開心嗎。”
“開心。”燕棠稍微回過神來,語氣輕快地感謝他:“謝謝你,之前我還沒參加過這樣的活動,很有意思。”
“看來你對我的服務還算滿意。”宋郁說。
燕棠一時忘了他得寸進尺的秉性,下意識點了點頭:“嗯。”
“那我有什么獎勵?”
她這會兒終于反應過來了,張了張口,聲音卻突然卡殼。
見燕棠不說話,宋郁不想等了,直接替她做了決定。
他牽過她的手腕,用力將她往懷里一拉,雙手扣住她的腰,輕輕松松把人提起來,讓她面對面坐在了他的腿上。
“我是不是可以這么理解——”
宋郁聲音溫溫柔柔的。
“你這次答應讓我帶你出來玩,是愿意和我進一步地接觸?”
燕棠甚至沒有聽清楚他在講什么,她的大腦已經過載了。
觸感在此刻變得如此強烈,隔著兩人的衣料,燕棠仍然感覺到他腿部結實的肌肉和溫暖的體溫。
更重要的是,她頭一次感覺到自己和宋郁的體格差距是多么的大,當她現在分。開。腿坐在他身上時,膝蓋竟然碰不到他身下的沙發椅,整個人就被架在了他的腿上。
燈光柔和,地毯綿軟,宋郁姿態閑散地坐在單人沙發里,目光凝視著她,“老師,你今天像漂亮的小公主。”
燕棠感覺到那雙有力的手松松地扣在她腰間,似乎只要她不愿意就可以隨時逃開。
但她又動不了了,因為宋郁的目光緊鎖著她。今天的造型師把他的頭發梳在了腦后,優越的五官展露出來,多了幾分迷人的成熟。
他還在緩緩說著,用輕快的、俏皮的語氣問:“所以尊敬的公主老師,你這回可以獎勵我一個真正的親吻嗎?”
落地窗外是上海繁華的夜景,被璀璨燈光包裹的東方明珠,連通其他耀眼的摩天大廈一同佇立在明亮的月亮之下。
那輪月亮像一只浪漫的眼睛,注視著坐在落地窗邊的兩個人。
宋郁微微俯首,一縷碎發落下,輕觸著她的額頭,燕棠感覺到輕微的瘙癢。
隨后是灼熱的呼吸,柔軟的唇齒。
這溫柔不過持續了五六秒,親吻就變得有進攻性,兇猛又用力,與他青澀的外表和展露出的可愛個性截然不同。
他的雙臂也將她牢牢鎖住,充斥著壓倒性的力量,仿佛要將她揉碎在懷里。
燕棠被親得近乎窒息,在眩暈中微微抬起眼皮,眼里晃過模糊的光影。
水晶吊燈,繡花地毯,房內香氣清淺,床上散落著秀場帶回來的奢侈品禮物。
這何嘗不是一種富貴美色迷人眼。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