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唐蕊心也來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繞到墻側的餐臺上拿了一碟點心,再轉來燕棠身邊。
這時唐蕊心也來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繞到墻側的餐臺上拿了一碟點心,再轉來燕棠身邊。
“爸,你們聊什么呢?”
“聊比賽。”
唐蕊心了然,拿心咬了一口,沒心沒肺地說:“別擔心啦,宋郁要是不能打比賽了,俱樂部其他人還能頂上,我們不會倒閉的。”
“我和小燕是在擔心他的情況。”唐齊無語。
“他有什么好擔心的,不打比賽還可以上雜志靠臉吃飯,實在不行就回去繼承家產,天殺的資本主義。。。。。。”唐蕊心越說越憤怒。
派對借了宋郁生日的名頭舉辦,生日蛋糕自然是最重要的一環。
小譚推著擺著方形蛋糕的推車走出來,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宋郁好不容易應付完一些圈子里叫得上名號的人,目光環視一周,剛落在站在角落的女人身上,還沒來得及抬腳,面前就被擺著蛋糕的推車擋住。
“宋老師生日快樂!來吹吹蠟燭吧!”小譚高興地說。
宋郁對他微笑:“你安排的時間真是很合適。”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他身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兩個小女生,從推車一側拿起生日王冠——用黃色卡紙疊成,一圈尖角,像漫畫里的國王戴的那種,非常幼稚。
有時候攀關系并不需要真的相熟,只需要在別人眼里看起來很熟就行,所以社交場合很容易出現一些特別大膽的人。
宋郁瞥了一眼護駕不力的小譚,又瞧了那女孩兒兩眼,用中文禮貌地對她說:“謝謝,我自己有手。”
角落里,燕棠和唐蕊心也正往他們那兒看,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作為曾經的受害者,唐蕊心差點兒笑出聲,“他還是沒變對吧?我見過好幾次了,他這時候總是眼瞎耳聾的,看上去紳士得不得了,冷不丁一下能氣死人。”
燕棠淺淺地笑了一下,沒說話。
以前曾經跟他那樣相處過,她知道宋郁什么都懂。
他只是裝作不懂,給人留體面罷了。
果不其然,那女孩兒愣了一秒,稍有尷尬地拉著伙伴往后退到人群中。
宋郁拿著這玩具一樣的王冠,一動不動,還盯著小譚。
昨天他看到這玩意兒,三令五申讓小譚不要帶過來,可小譚說這是他為了感謝老板給自己加薪,千辛萬苦花了一個小時疊的,這才勉為其難答應。
這下好了,現在拿在手上還要給自己戴上去,這是什么八歲兒童生日派對嗎?
一旁的小譚反應迅速,立刻開口:“哈哈,宋老師的中文詞匯量雖然不多,但進步很大。不過生日王冠還是不要自己戴吧,得找個長輩——”
他看向站在角落里的燕棠:“小燕老師,不如你來吧!”
站在那邊兒的宋郁也忽然看向她,這回他卻不說什么“我自己有手”的話了,就那么等在那里,雖然沒催促她,但意思相當明顯。
——畢竟他說過,不計較以前的事情,現在還算是朋友。
這么想著,燕棠把手中酒杯放下,走過去接過那頂紙做的王冠。
偏硬的紙殼抵在她掌心,讓她忽然就想起那年宋郁送給她的那頂月桂葉冠冕。
只不過相比那頂精致昂貴的頭冠,這頂她為他戴上的王冠實在是太輕、太微不足道了。
宋郁低下頭,柔軟的淺棕色發絲微微垂落,從這個角度,燕棠恰好能看見他如扇子般濃密纖長的睫毛。
她將紙王冠戴在他的頭上,為了防止它掉下來又稍稍用力壓了一下,幾縷發絲就在她掌心里撓著。
“好了。”燕棠輕聲說,“生日快樂。”
話音落下,他抬起眼皮,剔透的瞳孔直直看著她,隨后蕩出一個笑來,像是很喜歡這個頭冠似的。
燕棠被這笑晃了眼,臉頰一熱,迅速收回手。
這環節過了之后,宋郁又被人圍住。
燕棠退回角落里,趁這個機會和俱樂部的選手們好好敘舊一番,又跟幾個媒體人交換了聯系方式,收獲頗豐。等到晚上七點多時,小譚跑過來悄悄帶她往走廊外走去,拐了個彎,就看見宋郁在那里等著。
他說:“剛才一直有事,還沒時間去找你。。。。。。。剛剛小譚說你八點就要走了。”
“嗯,明天早晨的飛機,不能太晚回去。”
燕棠手里還提著禮物,正好遞給他:“我覺得親手交給你比較好,所以沒有放在禮物堆里。我想到你已經二十一歲了,應該經常需要穿西裝,所以挑了一條領帶。再次祝你生日快樂,kirill。”
宋郁接過領帶,笑著說:“對啊,二十一歲。我認識你的時候,你也是二十一歲。”
宋郁接過領帶,笑著說:“對啊,二十一歲。我認識你的時候,你也是二十一歲。”
燕棠怔然看向他,隨后又聽他問起這幾天在北京的工作是否順利。
說起工作的事情,她眼里立刻充滿了神采,開始侃侃而談,不管是困難還是好消息,都讓她整個人變得生氣勃勃。
他安靜地聽她說著,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過了一會兒才緩緩問:“我的下一場比賽大概在四個月之后,你那時候有空嗎?”
燕棠思考了一下那個時間,坦誠說:“我現在手上有項目,時間總會被各種意外情況占去,不能給你一個確定的答復。”
宋郁默了片刻,終于忍不住說:“我不知道該說你太誠實還是什么。。。。。。好像你總是很難給我一個確定的答案。”
“你在不開心嗎?”
“小孩子才不開心。”
“你現在是個大人了。”燕棠半開玩笑道。
卻沒想宋郁認真地點頭,“是的,所以我會理解你。”
兩人在后院的花園里慢慢走著,又聊了一陣。
燕棠想起剛才和唐齊聊到的事情,便跟宋郁提起她的擔憂:“你現在還年輕,戰術和打法還是。。。。。。。不要太早地消耗掉身體健康。”
“我并不總是這樣。”宋郁笑著說,“要看我遇上什么樣的對手。有一場對手在賽前稱重的時候是帶著他的女兒上場的,那個小女孩很靦腆,不愛說話。”
說起這個,燕棠也想起來了。
“我看過那個視頻,你的表情本來很嚴肅,但看到那個孩子的時候就愣了。那場比賽你打得很溫和,tko。”
“是的,因為那個小女孩兒讓我想到了你。”
這話讓燕棠猛地一怔,下意識抬頭去看他。
宋郁面不改色,繼續說:“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值得尊敬的對手也應該有體面的失敗。”
平靜的聲音里還充滿著像以前那樣自信。
燕棠感覺自己好像又看見了十八歲的他,忍不住笑了起來,宋郁也不解釋,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笑。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九點,燕棠預定的車到了。
她跟宋郁說了再見,再次坐上車,明天一早就會離開北京,回到莫斯科。
宋郁站在路邊,看著那輛載著她的車漸漸遠離。
北京晚間的秋風已經有了入骨的寒意,地面鋪滿落葉,風一卷,聚在一起的葉子各自亂飛到別處,說不出的蕭瑟。
在這一刻,宋郁忽然有點兒真的理解燕棠當年為什么堅持要分開。
明明相見是快樂的事情,可一轉身,好像就只記得分別那一刻的冷清。
超越此前兩不相見的每一分每一秒,最后變成令人難以忍受的孤獨。
他熟悉這種滋味,如果換做小時候,他會哭鬧,會打電話要求在中國的父母停下工作,沒日沒夜地陪他說話。
但現在他不會。
他已經是個成熟的男人了。
他已經是個成熟的男人了。
他已經是個成熟的男人了。
宋郁反復這么告訴自己。
所以他應該有更高明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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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有甜甜的戀愛的!經過風雨才更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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