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一行都有所謂的天賦可,在綜合格斗這項運動上,聰明的頭腦、修長的四肢和高大的體格便稱得上是天賦。
但令人欽佩的永遠不會是一個選手的天賦,而是在許多個不為人知的日夜里,這個選手曾毫無怨地投身于辛苦的訓練,讓痛苦在生理和精神層面漫過全身,然后冷靜、富有耐心地承受它,完成一次次在精神和肉。體層面的淬煉。
最后,所有的成果都會直接通過他們的肌肉狀態、行動的速度、精準度和隨機應變的戰術選擇,在賽場上體現出來。
會場被紅藍色調的燈光掃射,主持人舉著話筒,熱烈介紹著回歸賽場的選手kirill和老將邁克爾。
開場結束,選手過碰拳套后,場上人員散開,一身黑衣,戴著黑手套的裁判游走在八角籠邊緣。
一個少年得志的年輕選手會意氣風發、毫無保留地展露他的技巧和力量。
觀眾們感嘆他的莽撞和激進的同時,也會稱贊他無所畏懼、勇往無前的生命力。
宋郁以前在賽場上貢獻過許多精彩的瞬間,他優越的外貌和殘酷的打法讓鏡頭畫面總是充滿暴力美學的色彩。
但一名歷經滄桑的老將會更加沉著,經驗和時間讓他學會謀定而后動,游刃有余地把握力量和技術的邊界。
出拳試探,閃避退回,虛實反復。
最后找準時機,一擊必中。
宋郁勝出。
這場格斗賽事從暴力血腥的刺激體驗,升級為更層次的,智慧和力量的較量,觀眾席反而爆發出比以往更為熱烈的驚呼。
比賽以tko(技術性擊倒)結束,主持人再次走進八角籠,對宋郁說歡迎回歸。他走下八角籠后稍作休息,接受完采訪后帶燕棠一起去了賽后派對。
“我挺驚訝的,還以為像你這樣的人,還會多玩幾年。。。。。。”
兩人入場后沒多久,便碰上了一個模樣稍有些熟悉的男人。
燕棠稍作回憶,才想起這人叫段烽,當年參加過宋郁在北京舉辦的慶功派對,那時還跟她加了好友,直接被宋郁當場奪過手機刪除。
段烽仿佛是完全不記得當年發生過的事了,笑著跟宋郁寒暄。
可宋郁卻還沒忘記,臉上也掛著笑,嘴上卻反問他:“怎么?對我有偏見?”
段烽說:“你是公認的帥啊,那么好的條件——”
“那你就是對長得帥的人有偏見。”
宋郁的目光瞥向一旁的燕棠,尋求認同。
“你說是不是?”
燕棠愣了愣,下意識說:“啊?你問我?長得帥的人。。。。。。要分情況討論。。。。。。”
見她措辭謹慎,宋郁品出一絲不對勁兒來。
晚上回到酒店房間,燕棠洗過澡后換了身吊帶睡裙,空調房溫度頗低,她又拿了件薄針織衫披上。
宋郁在康復師處接受完理療,回到房間后便看燕棠裹得嚴嚴實實地躺在床上看手機。
現在是晚上十點多,窗外夜色漆黑,高大的旅人蕉和喬木榕靜立在庭院中。
天花板處吊著的是一具裝飾性的黑色風扇,花紋地毯和床也是黑色的,與墻壁和格子落地窗那潔凈的白色撞在一處。
簡單素雅的房間里還零散地放著一些雜物,他的護腕、耳機,跟燕棠的護膚品、包包和電腦混在一起,兩人這幾天換下的衣服已經被人清洗好,整齊地堆疊在一起,你的壓著我的,我的壓著你的。
這尋常的細節卻讓宋郁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定感,這感覺和賽場上殘余在他身體中的興奮感混雜在一起,讓他不自覺地走過去,躺上床抱住她。
可惜薄針織衫嚴嚴實實地裹住了燕棠的身體,阻止他進一步觸摸。
宋郁又想起了前幾天她提的那套新鮮感理論,還有她口中那位很有經驗的表姐。
他眉頭微皺,心里琢磨著什么,伸手解開了針織衫的扣子。
由于看手機看的入迷,燕棠沒有管宋郁在她身上動手動腳的行為。
她正在看ufc官網的近期熱點,因為比賽足夠精彩,首頁最大的那張圖就是宋郁和他的對手邁克爾,下面特地寫著“kirill回歸”的字眼。
一些平臺上還有不少粉絲進行評論,許多人都認為宋郁的比賽風格成熟了許多。
而現在,這位成熟的男人正在解燕棠的衣服,并且問她:“我贏了比賽,有什么獎勵?”
燕棠的目光還沒有從手機屏幕上移開,只在嘴上回:“你想要什么獎勵?”
他說:“我想玩‘我問你答’的游戲。”
聽他這么說,燕棠終于放下手機,蹭地坐起來,警惕地說:“今天比賽那么累,還是改天吧?”
“誰說我累了?比賽之后我是什么樣,你還不清楚嗎?”
宋郁靠在床頭,將燕棠拉進懷里,兩個人十分溫馨地坐在一起。
他開始拷問:“你表姐除了跟你說要維持新鮮感之外,還跟你說了什么至理名?”
他開始拷問:“你表姐除了跟你說要維持新鮮感之外,還跟你說了什么至理名?”
過了這么多年,燕棠仍然保持著一些很優良的品質,比如從不撒謊。
所以當意識到宋郁似乎確實非常知道的時候,她謹慎地開口交代。
“表姐以前說,你送的禮物不要不敢收,因為是你的心意。”
——就像大人給小孩兒送糖一樣,其實沒那么值得稀罕,該拿就拿著,沒必要誠惶誠恐。
但這句話燕棠沒說。
宋郁一聽,竟然點點頭,“對啊,給你挑禮物都是我花了很多心思的,雖然錢不是問題,但貨很難訂,都是找人聯系sa搶的。”
聽他這么說,燕棠開始有些心虛。
她眼神稍微有些飄忽,但宋郁的觀察力何其敏銳,他直接伸手扣住她的后腦,讓她轉頭和他對視。
“你還沒說完呢。”他用肯定語氣說。
燕棠小聲說:“好像沒有別的了。”
“是嗎?那你為什么會問你表姐關于禮物的事情?那時候還很早吧,是不是我們剛認識的時候?”
宋郁迅速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你那時候是不是已經知道我喜歡你了?”
“那時候。。。。。。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燕棠憋出了這一句話,“我又沒被別人追過。”
說到這里,宋郁從她的只片語中終于撬出來緣由了。
“你那時候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所以你去請教你的表姐。”
他用一種了然的語氣說。
“你肯定告訴了她,我給你送禮物,還有一些別的事情,讓她來判斷。”
以前在莫斯科念中學的時候,宋郁偶爾會參加同學們舉辦的派對。青春期的女孩兒們坐在一起,討論的話題都是化妝品、衣服牌子和她們的男朋友,有女孩兒過來跟他表白,后頭大多也會跟著幾個出主意的好友。
結合那段時間燕棠的表現——她經常躲著他,百般拒絕,直到他提出“試用期”后,她才在誘惑之下點了頭,答應跟她試試,然后在所謂的試用期結束之后頭也不回地跑了。
他追回南市的時候,聽她提“試用期”時就覺得很意外。
那不過是一句調情的話而已,他用這個來勾引燕棠卸下防備,接受他的好,誰想她竟然當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