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郁也盯著航空箱內的小東西看。
雙方眼睛幾乎是一模一樣的瞳色,一人一貓大眼瞪小眼。
“這是送來我們家的?”他還有些不敢相信。
燕棠走到門前,從男人手里接過航空箱,笑著說:“喜歡嗎?”
自從結婚之后,宋郁的黏人程度指數級上升。
他的公司已經設立好,自己當頂頭話事人,要做的就是拉資源、找業務,具體的項目操作都給下面的做,一個月里有半個月工作,剩下半個月在家當留守丈夫。
燕棠想給他一個驚喜,老早就開始聯系貓舍,想要接一個合眼緣的小朋友回家。
這會兒宋郁終于反應過來,眼里是藏不住的高興。
送貓的男人把疫苗證、血統證、小貓最新的體檢報告和購買合同交給他們,照常規檢查了一遍家中的封窗情況,最后交代完一些注意事項后就離開了。
大門關上,宋郁把放在桌上的航空箱打開,伸手去抱里面的縮成一團的小貓。
這只小貓只有五個月大,雪豹色,白底棕紋,體型修長。它的臉蛋卻很甜美,眼睛又圓又大,全包眼線,嘴套飽滿,鼻子寬大。
“它的眼睛和你的幾乎一模一樣,神態也和你很像,我當時一眼就看中了它。我以為是個女孩兒,沒想到是個男孩子。”
燕棠笑著說。
五個月大的豹貓體型已經不算特別小,但宋郁個頭高大,他雙手托著小貓腋下將它抱起來時,像是在拎一個毛絨絨的小玩具。
“以后你就是我們家的孩子了。”
他高興地和小貓對視,說的是俄語,像是一只大貓在對小貓進行溫柔的交流。
可這只小貓并不領情,它在和宋郁對上視線的那一秒立刻露出飛機耳,迅速蜷起身體,卷起尾巴,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燕棠原本還在圍觀他倆互動,忽然發覺不對,“它是不是在發抖?”
她連忙伸手從宋郁手中接過貓——這小東西果然在發抖。
在被燕棠接到手中的那一秒,它立刻頭也不回地往她懷里躲,將臉埋在她的手臂里。
宋郁戀戀不舍地看著她懷里小貓,“我剛才明明很溫柔。。。。。。。”
“你對它來說體型太大了,它有些怕你,需要時間適應。”
燕棠猜到了原因,輕輕撫摸小貓的背脊。
別說是這么丁點兒大的小貓了,當年她第一次坐在宋郁身邊的時候,都因為他身上那股因為體型和氣質天然帶來的壓迫感而生出本能的緊張。
她將小貓送進書房里熟悉環境。
這里的推門是玻璃門,既能讓小貓有自己的空間,也可以讓它能夠觀察家里的情況。
宋郁實在是太想碰碰它了,在燕棠關上玻璃門的那一刻,他就半蹲在門口,認真地對玻璃門后警惕觀察的小貓說:“我不會吃你的。”
“但你現在的姿勢對它來說跟獅子捕獵沒什么區別。”燕棠好心提醒他。
宋郁見小貓縮在角落里,還是十分緊張的樣子,只好遺憾地回到客廳。
等燕棠剛剛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準備給貓舍老板發幾張照片的時候,忽然被他拉進懷里緊緊抱住。
“謝謝你,我很喜歡它。”宋郁一連親了她好幾口,用鼻尖蹭著她的臉頰。
燕棠被他弄得皮膚泛癢,笑著用雙手抵住他胸膛,微微拉開兩人的距離。
“那你會和我一起好好照顧它嗎?”
“當然了。”
“那我們要說好,你不能欺負它,過分地逗它。。。。。。”
燕棠開始列舉她從宋郁外祖父母那里聽來的罪狀。
說到最后,她抬眼盯著她的老公,認真說:“最重要的是,你不能亂咬它。”
說到最后,她抬眼盯著她的老公,認真說:“最重要的是,你不能亂咬它。”
“我又不是十幾歲,咬它干什么?”
宋郁糾正她的觀念,笑了一聲。
“我現在只在床上咬你啊。”
這即將跑偏的話題止于保姆帶著食材和裝著小貓用品的快遞到家。
由于小貓有一身漂亮的雪豹紋,他們給它取名叫cheжnhka,是小雪花的意思。但這個名字念起來太長,沒過半天就被簡化成了kaka。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kaka的適應能力非常強。
在擺脫了最初對陌生環境的緊張后,這個小東西一直坐在玻璃門后觀察,當有人路過走廊,它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就會專注地注視來人,視線跟著人走。
下午的時候,kaka先認了媽。
當燕棠進入書房給它喂罐頭時,它開始親昵又諂媚地往她身上貼。
而家里另一位大型動物宋郁只能倚在門外,看著新來的兒子瘋狂地蹭他的老婆。
人和小貓說話時總會不自覺地放軟聲音,燕棠也不例外。
玻璃門并不能將聲音遮蔽,于是宋郁聽見她用溫溫柔柔、軟軟綿綿的語調叫著小貓名字,像是在哄一個小寶寶。
而那只皮毛光滑的漂亮小貓就趴在燕棠的懷里,一臉認真地看她開罐頭、拿凍干。
宋郁凝視著這溫馨的一幕,忽然走神一秒。
——她似乎從來沒用這種腔調跟他說過話。
但好在他并沒有等待多久。
也許是燕棠身上帶著他的氣味,小貓在熟悉媽媽的同時,似乎也很快接受家里另一位家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