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票性質的也有,但是畢竟合同在那兒擺著,公司又不是冤大頭,短期合約對我們沒任何好處。”季云申不介意把這個圈子最現實的一面擺在她面前,總好過進去了才大呼上當來得好。
“男人送你一個十來萬的包,你會心動嗎?我敢打賭你的衣帽間就不下五個。名牌包你有,甚至審美比一般暴發戶好多了,幾萬塊的表肯定也是看不上的。珠寶呢?也許娘家送你的都高那些土肥圓的好幾個檔次……我的意思是,許多辛辛苦苦陪吃陪喝換來的代費也許不夠你買一條項鏈。就算金主愿意在你身上錢,你看得上嗎?自然而然的高姿態對那些暴發戶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們的男權得到了挑戰。你學不會伏低做小的,蘇菲,你的性格就決定了你沒辦法在這個圈子打拼,你是溫室中的朵,一旦暴露在烈日暴雨中,你就會被摧殘得殘破不堪?!奔驹粕甑纳眢w微微前傾,一股強大的氣場壓得蘇菲喘不過起來。
空氣中如有一根緊繃的弦,隨時都會斷掉一樣。
艾瑞克翹著二郎腿灌了兩口酒,假裝心不在焉地挖著耳朵,也無心拋媚眼勾搭肌肉男了,只覺得氣氛尷尬得要命,季云申的話實在有些重了,他自己聽著都有點刺耳。
蘇菲沉默了好一會兒,緩緩喝完了杯中的紅酒,這才站起來,沖兩人輕輕笑了笑:“我知道了,謝謝你,季先生。艾瑞克,謝謝你,我決定回去了,結婚不結婚是一回事,至少,我不適合娛樂圈?!?
蘇菲轉了個身,優雅地拿起包,深深吸了一口氣邁著大步離開了,只是那背影或多或少帶著一些失落。
艾瑞克一臉哀怨地盯著季云申:“你至于說得這么殘酷嗎?嚇得人家落荒而逃。”
“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里面的各種殘忍,她不適合的,嚇退她總比未來鬧出各種矛盾來得輕松?!奔驹粕昴贸鍪謾C,赫然發現三個未接電話全是阮橋打來的,心中隱隱不安,立刻回撥過去,卻發現那頭已經關機。
心,沒有來由地狂跳了起來,抓著外套就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