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王爺準許老朽為王妃診脈。”
“南空前輩不必多禮,王妃的病情,還請前輩多多費心了。”蕭逸說著,拱拱手,一副謙卑的樣子,并不似尋常皇家子弟那般眼高于頂。
見蕭逸是在為清塵的身體擔心,南空神醫(yī)微微點了點頭,心中也稍稍放下心來,或許眼前的蕭逸,才是樓主此生的良人,能將樓主從復仇的漩渦中帶出來,以免越陷越深。
沐清塵畢竟是逸王妃,玉體嬌貴不可褻瀆,于是錦顏在清塵的手腕處栓了一根紅線,讓南空神醫(yī)懸絲診脈。
錦顏并不知南空神醫(yī)是摘星樓中人,也不知他是清塵的手下,只一心想著清塵要裝病這件事,不想被人識破,更不想讓蕭逸知道,所以才以王妃玉體不可褻瀆為由,懸絲診脈,希望這樣可以讓南空神醫(yī)診錯了脈,以免清塵露陷。
“神醫(yī)請。”錦顏將紅線另一頭遞給南空神醫(yī),如此說著。
南空子既被稱作神醫(yī),也并非空負盛名,就連懷瑾都會的東西,又怎么會難倒他呢?錦顏話音落下的瞬間,南空子也不再推辭,雙指并攏輕置于紅線之上,微微閉眼,為清塵診脈。
良久之后,南空神醫(yī)才睜開眼睛,神色復雜地朝著那重疊的幔帳后看了一眼,這才開口道:“王妃不過是寒氣入體,多休養(yǎng)一陣就沒事了,王爺不必憂心,老朽這就告辭了。”
聽見南空神醫(yī)的話,蕭逸才微微放下了心,讓秦忠送南空神醫(yī)出門,這才轉(zhuǎn)身,朝著清塵寢居的內(nèi)室而去。
“王爺,王妃臥病在床,還請王爺站遠一些,以免將病氣傳給王爺。”握瑜看著蕭逸的動作,似乎要掀開床幔,便出阻止。
蕭逸手中的動作一頓,卻沒有如握瑜所想的那般收回來,反而上前一步,一把將床上的幔帳掀開,看著躺在床上的沐清塵,眼中神色莫名。
“妾身體弱,不能起身給王爺請安,還請王爺恕罪。”沐清塵十分虛弱地開口。
“王妃既身體不適,還是好好休息,無需多禮。”蕭逸說著,仔細地盯著清塵的臉,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
可是,他失敗了,他第一次看不透一個女人。
沐清塵原本精巧秀麗的臉上什么都沒有,只有一片蒼白,就連往日鮮活的朱唇也都血色全無,只剩下一抹慘淡和虛無。
“多謝王爺體諒。”清塵輕笑,可笑容不曾到達眼底。
“你們都下去。”蕭逸于沐清塵兩相對視,半晌之后,才一揮手,讓錦顏和握瑜她們都下去,“王妃病重,此事皆因本王而起,本王深感愧疚,想好好陪陪王妃。”
“奴婢告退。”房中四人明白蕭逸的話,便應聲而退。
錦顏和握瑜還是守在門口,蕭逸見腳步聲漸遠,這才伸手將沐清塵從床上扶起來,而自己盤腿坐在沐清塵的背后。
“王爺這是想做什么?”清塵覺得詫異,便出問著,想要掙脫,卻記起自己身體虛弱,便不再動彈。
風晞然這樣,蕭逸又這樣,真當他們內(nèi)功深厚便可如此糟蹋嗎?風晞然的行為還可以解釋,可蕭逸……
她和蕭逸本來就是互相利用的關系,為了掩藏自己的真實身份和目的,不得不依照蕭凌的旨意湊在一起,蕭逸實在沒有必要為了她,而耗費自己的真氣,更何況,他自己體內(nèi)還有多年未解的劇毒,需要靠內(nèi)力壓制。
“本王不管你來凝月國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管你是什么人,更加不管你是否真的寒氣入體,但是這一刻,本王還不想你死。”沒了別人,蕭逸說話便直接多了,話中的語氣意有所指,便讓清塵明白,蕭逸已然洞悉了她的計劃。
“你放心,我不會死,我的目的還沒有達成,怎么可能讓自己就這么死了?”清塵冷笑著,眸中的厲色一閃而過,“倒是你,蕭逸,既然請來了南空神醫(yī),為何不讓他看一看你體內(nèi)的毒?”
“我這毒盤積多年,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蕭逸知道清塵沒事,可手中的熱量還是源源不斷地到清塵體內(nèi)。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中的什么毒,是否有藥可解?”沐清塵聽了蕭逸的話,問著。
“此事就不勞王妃費心了,是否能解,自有命數(shù)。”蕭逸一邊說著,一邊調(diào)整了自己的內(nèi)息,將自己的雙手從清塵的背后移開,這才下了床,扶著清塵再次躺下。
沐清塵看著蕭逸的側臉,心中閃過無數(shù)個念頭,思之越深,疑惑也就越深。
若蕭逸之毒有藥可解,他為何不找南空神醫(yī)求藥?若蕭逸之毒無藥可解,那他為何夜闖藏經(jīng)閣,想要拿先帝遺詔呢?他所圖的,到底是不是那個至高無上的九五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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