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懷瑾就領(lǐng)著積云寺的主持大師過來了。
“阿彌陀佛,施主,貧僧有禮了。”智通大師看著一身錦衣華服的沐清塵,臉上神情依舊未變,躬身見禮。
“大師有禮了。”沐清塵也微微點頭,開口,“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始盛開。本宮曾聽聞積云寺風(fēng)光優(yōu)美,景色秀麗,是個靜心品茶參禪的好去處,如今看來,的確如此。”
“施主過獎了,若是施主得空,貧僧愿領(lǐng)著施主在寺中走走。”智通大師笑道。
“既如此,就有勞大師了。”清塵微微點頭,“錦顏,去給寺中捐些香油吧。”
“是。”錦顏點點頭,從身上掏出一個錢袋,拿了些銀子,遞給積云寺的小和尚,這才隨在沐清塵的身后,朝著寺廟后方走去。
積云寺不算很大,最大的要數(shù)大雄寶殿,然后就是臥佛殿和笑佛殿兩個偏殿了,后院都是僧人們住的地方,九曲回廊,沿路走著,隨處可見僧人們來往忙碌的影子。
“積云寺,果然名不虛傳。”沐清塵臉上帶著恬靜的笑意,如此說著,“本宮就怕,身上沾滿了塵世的污穢,玷污了這佛門清凈之地。”
平素里,她只能用寫字看書來讓自己寧靜安穩(wěn),讓自己不要被塵世表面的浮華蒙蔽了雙眼,如今置身積云寺,她竟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平靜。
“不畏浮云遮望眼,只要心不被凡塵俗世所困擾,走到哪里都是清凈之地。”智通大師說著,“施主,請——”
清塵知道智通大師是在勸自己,便只是笑了笑,跟隨智通大師在寺中隨處走走,沒過多久,兩人走到后院的禪房前,清塵這才開口道:
“本宮聽聞智通大師棋藝高超,不知本宮是否有幸,與大師對弈一局?”
“難得施主有雅興,請吧。”智通大師說著,便推開了禪房的門,將沐清塵請了進去。
開門的瞬間,那些跟在清塵身后的人將屋子里的場景瞧了個清清楚楚,簡單的禪房,榻上放著僧人們打坐的蒲團,屋子的正中間放著一個四方桌子,上面擱著茶壺和茶杯,正對著門的墻上有一幅畫,畫的下方卻是一個小龕,上面擺著不曾下完的殘局。
“大師請——”沐清塵說完,便率先走到殘局邊坐下,智通大師緊隨其后,兩人便開始下棋。
禪房外不遠處的大樹上,隱匿的人影一動不動,看著禪房內(nèi)的情形,眉頭緊蹙,充滿了疑惑,而樹下站著的幾個護衛(wèi)卻臉色輕松,看見王妃只是在禪房里和智通大師下棋,便也就沒有繼續(xù)跟著,只是守在這里,靜觀其變。
然而禪房門被關(guān)上的瞬間,屋子里卻變成了另一番場景。
“王妃忽然駕到,老衲始料未及,不知王妃今日前來是為了……”智通大師看著沐清塵,態(tài)度已經(jīng)從之前的平和變得恭敬,問著。
“我來看看之前送過來的那兩個人,她們可都醒了?”清塵問著。
“醒是醒了,不過先送來的姑娘傷勢頗重,如今才勉強下床,后送來的那位夫人前天半夜才剛醒過來。”智通大師說著。
“懷瑾跟我進去看看,握瑜和錦顏守在這里,以防有變。”清塵點點頭,轉(zhuǎn)頭對自己的三個丫頭吩咐著,而后又開口,“智通大師,有勞了。”
“不敢,王妃請——”說罷,智通大師走到禪房的四方桌前,拿起桌上放著的七個杯子,換了個順序,卻見四方桌子下方的地面忽然向兩邊分開,露出了一個地道入口。
“懷瑾,我們走。”清塵說完,率先一躍而下,從那地道跳了下去,而懷瑾緊隨其后,在跳下去的瞬間,被清塵扶住。
兩人順著地道往前走,走了約莫有一盞茶的功夫,看到前面露出微微亮光,清塵知道那是出口,便領(lǐng)著懷瑾走了過去。
地道的出口是積云寺后山的一片竹林,名喚雁不歸,是因為大雁飛進去也會迷路且飛不回來而得名,可想而知,連大雁都飛不回來的竹林,更不用說人走進去了。所以積云寺后山的竹林,向來以神秘著稱,來往游客也只在林子外面遠觀,而從未進去過。
可別人不知道的是,積云寺住持大師的禪房里,有一條密道,直通后山的雁不歸竹林,從密道走,根本不用擔(dān)心迷路。
“王妃,其實您可以不必去看她們的,有樓中的姐妹們照顧,應(yīng)該不會有事。您這樣做,太過冒險了。”懷瑾走在清塵的身邊,想了想,還是開口說著。
“沒事,說到底,她們都是我計劃中的無辜之人,我能為她們做點什么,也算是向上天贖了自己的罪過。”清塵說道,“更何況,智通大師是玉虛子前輩的至交好友,與我也是多年的舊識,有他看著,不會出問題。”
“那外面跟蹤的人……”懷瑾可沒忘記清塵說過有人跟蹤的話。
“不礙事,那幾個護衛(wèi)不成氣候,至于另外一個……他為了怕被我發(fā)現(xiàn)不敢靠近,所以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不了我離開了禪房。”清塵說著,很快走到了密道的出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