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塵靜靜地坐在洞房里,嘴角泛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低低開口:“錦顏,為我更衣。”
“公主,這不合規矩……”一旁作為陪嫁的秋容立即開口,想要勸說。
“無礙。”清塵兀自掀了遮擋在臉上的蓋頭,目光盈盈地看著秋容,神情淡淡。
秋容看著沐清塵,分明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嬌貴柔弱,可偏偏那一抬眼一點頭的微笑,卻讓她忍不住生生打了個冷顫。
錦顏得了吩咐,便將清塵身上那繁復的羅裙褪下,換上就寢時的裹衣,秋日的天氣乍寒未寒,卻依舊讓清塵的身上泛起陣陣戰栗。
“你們都下去吧?!鼻鍓m吩咐著,揮退了錦顏和秋容。
二人依退下,喜房里頓時只剩下沐清塵一個人,不顧身軀暴露在空氣里的寒冷,從陪嫁的箱子里拿出一個包袱,扔在床下。
收拾停當,清塵閉目躺在床上,聽著逸王府前院的絲竹聲紛紛落入耳邊,吹奏著讓人啼笑皆非的喜悅。
誰都知道,一個在敵國長達十年的質子,一個敵國前來和親的公主,在凝月國,沒有任何地位,也不會有人認為,這是一場心甘情愿的婚姻。
她以為蕭逸不會來的,可終究,他還是來了。
“奴婢參見王爺?!遍T外的秋容和錦顏并身行禮。
“都下去歇著吧?!笔捯莸穆曇舻瑳]有一絲溫度,冷的如同臘月的寒冰,讓人不寒而栗。
“奴婢遵命?!贝四_步聲漸漸走遠,蕭凌這才走了進來,順手關上了房門。
“王爺可要歇息了?”清塵從床上起身,身上的絲被滑落,雪白的瓷肌頓時暴露在空氣里,一陣涼意。
蕭逸瞳孔微縮,盯著眼前與傳中大相徑庭的女子,存了試探的心思。
“洞房燭夜,這么早歇息作甚?王妃以為呢?”蕭逸說著,朝著床邊走去。
明紅色的幔帳輕柔飄飛,擋住了曼妙的胴體,熟悉的味道再一次撲鼻而來,蕭逸眉頭緊蹙,眼中的探究更甚,然而一向引以為傲的自持和冷靜,就在這一刻崩潰。
沒有人知道,素香半韻,不止蕭凌熟悉,他也熟悉,他放在心上多年的女子,身上永遠都有一種這樣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