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快隨我離開,浣衣局可還等著你們呢。浣衣局的活計雖然辛苦些,可至少吃的不會少給你們,跟著這瘋了的小主,過段日子只怕連吃的都沒有了。”蘇嬤嬤對采薇和明月說著。
接著,兩人苦笑著跟在蘇嬤嬤的身后,出了疏荷軒,朝著那浣衣局而去。
陸貴人瘋掉的那天,凝月國又下了一場雪,如今地上積雪未消,路上隨處可見宮人們拿著笤帚在掃雪,偶有宮人不小心因路滑而摔倒在地,引起一陣嗤笑。
三人正走著,遠遠地便瞧見不遠處一頂鸞轎被抬了過來,蘇嬤嬤見了,便讓在路邊,以便那鸞轎經(jīng)過。
“淑妃娘娘吉祥。”鸞轎到了跟前,這才看清楚是紫煙宮的轎子,里頭不用說,坐的是淑妃顧嫚如了。
忽然間,采薇抬起頭,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的,朝著轎子猛磕頭,口中哭喊著:“求淑妃娘娘開恩,救救奴婢,奴婢不想去浣衣局,奴婢愿伺候淑妃娘娘,就算在紫煙宮當個粗使丫頭也愿意,請淑妃娘娘開恩——”
明月看著如此情狀的采薇,眼中閃過微微驚訝,卻轉(zhuǎn)瞬即逝,而鸞轎就在此時停下,轎旁的文琴掀開簾子。
“這是何人?”顧嫚如看著蘇嬤嬤問道。
“回娘娘的話,這是陸貴人身邊的宮女,太后吩咐了,陸貴人如今身邊用不著這么多人,便讓奴婢送兩個丫頭去別處當差,奴婢想來想去,似乎也只有浣衣局可以收容這兩人。”蘇嬤嬤回答著。
“你,抬起頭來,告訴本宮,你叫什么名字?”顧嫚如看著采薇,問著。
“奴婢采薇,參見淑妃娘娘。”采薇的臉上還掛著淚珠,似乎對想去浣衣局之事很是委屈。
“陸貴人的宮女啊……”顧嫚如嘴角閃過一抹笑意,“倒真是個我見猶憐的,你既如此賣力求了本宮,本宮若不答應你,倒顯得不近人情了,也罷,你就跟著吧,本宮的宮里頭,恰好還缺個針線丫頭。”
“奴婢謝淑妃娘娘,娘娘恩德,奴婢永世不忘。”采薇朝著顧嫚如叩了頭,這才起身,跟在文琴的身后。
自始至終,明月也沒有說過一句話,就那樣安靜地站在那里,看著淑妃將采薇收下。
采薇若不想去浣衣局,求淑妃娘娘是最明智的選擇,德妃和太后同氣連枝,她自然不會去求德妃,安妃從來不管閑事,便不指望,其他妃嬪在后宮根本說不上話,就更加不用說了。
明月看著采薇隨淑妃娘娘的鸞轎遠去,眼中亦是一片波瀾不驚,這宮廷還困不住她,她若想走,隨時都可以,只是離了疏荷軒,去了浣衣局,怕是不能完成樓主交代的任務了。
“嬤嬤且慢。”
剛剛轉(zhuǎn)身走了幾步,明月便聽到背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她和蘇嬤嬤回過頭,卻見安妃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們。
今日的安妃穿著大紅色的襖子,披著雪白的貂裘披風,整個人清麗出塵,恰若紅梅傲雪,絢爛奪目。
“安妃娘娘吉祥。”明月跟隨蘇嬤嬤見了禮,便也不再開口。
“本宮記得,你叫明月。”安妃直接走到明月的面前,如此說著。
“奴婢明月,多謝娘娘記掛。”明月低眉,躬身說著。
“方才那丫頭求了淑妃,免了去浣衣局,你為何不開口?要知道,如今正是隆冬時節(jié),浣衣局的日子可不好過。”安妃問著。
“主子有主子的安排,奴婢有奴婢的命數(shù)。更何況,采薇已經(jīng)求了淑妃娘娘,若奴婢再開口,若是惹怒了淑妃娘娘,豈不連采薇一道給連累了?”明月答道。
“你倒是個通透的,知道為方才那丫頭著想,可本宮卻見她絲毫沒有為你求情的意思。”安妃說道,“你這性子對我胃口,你可愿跟著本宮去怡景宮?”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
明月在心中感嘆著,面上神色不變:“奴婢有幸蒙娘娘不棄,自是愿意追隨娘娘,為娘娘效力。”
“這也就是答應了?”安妃笑了,轉(zhuǎn)頭看著蘇嬤嬤,“嬤嬤,本宮要帶走她,沒問題吧?”
“當然,娘娘愿意收留這丫頭,是她的福氣。”蘇嬤嬤點點頭。
安妃已向太后請了安,正是回怡景宮里去,明月跟在安妃的身后,看著這個后宮里謎一樣的女人,心思百轉(zhuǎn)。
竟連上天也是在幫她的,這一幕恰好被安妃看到,而她這性子又對了安妃的胃口,若非如此,她想要接近安妃,還得另外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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