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塵聽著錦顏的話,心中迅速得出幾個結論:其一,安妃和玉鉤公主往日的確認識,而且淵源頗深;其二,兩人并非如同安妃所,一見如故,相談甚歡,中間還有別的事情讓兩人之間產生了嫌隙,為此玉鉤公主曾經很生氣;其三,安妃故意避開此事不提,應該是在試探她的態度。
“錦顏,你也知道安妃的為人,今日她說的那些話……”清塵心中思忖片刻,便如此開口,故意將話說的模棱兩可,看似透露了許多,實際上什么都沒說。
“奴婢就說王妃為何一回來就悶悶不樂,原來又是安妃娘娘說了不該說的話?!卞\顏一聽,便立刻憤憤道,“王妃您不用在意她的話,她就是因為當年樓將軍為了王妃您而拒絕她,所以一直記恨至今。更何況,如今您已經是逸王妃了,和樓將軍也是有緣無分……”
“夠了,錦顏!”清塵聽到這里,早已經明白了個大概,為免錦顏再說出什么不得體的話,便立即出制止,“往日的事情,本宮不想再提了,你下去歇著吧。”
“是,奴婢告退?!卞\顏似乎也知道,此事是沐清塵心中的一個禁忌,便也不再多,應聲而退。
清塵看著錦顏離開,腦海里回想著錦顏方才所說的話。
玉鉤公主沐清塵和天星國大將樓惜玉之間,有一段感情,此事從她托生在玉鉤公主身上的時候,便已經知曉??伤恢赖氖牵@其中竟然還有一個安妃,也就是當年的依依郡主。
聽錦顏的意思,應該是羅依依跟隨其父出使天星,偶遇沐清塵和樓惜玉,與沐清塵一見如故的同時,也對樓惜玉暗生情愫,也曾不顧女兒家的矜持向樓惜玉表明心跡,卻因為樓惜玉心系玉鉤公主而遭到拒絕。
后來此事不知怎么地又被玉鉤公主知道,大概當年羅依依對玉鉤公主說過一些讓人難以接受的話,所以玉鉤公主便很生氣,如此一來,所有的事情就說得通了。
那么安妃今日口中的“他”,應該是指樓惜玉無疑了,只是想不到安妃如今進了宮,心中還想著樓惜玉,既然如此……
“握瑜,你讓夜殤傳信給明月,讓她盯緊安妃的一舉一動,有什么問題立即來報?!鼻鍓m忽然吩咐著,“安妃此人是整個計劃中無法捉摸的變數,必須牢牢掌握才行,她若一如既往地冷淡也就罷了,最怕她倒向蕭凌?!?
“奴婢知道了。”握瑜點點頭,應下,而后再次開口,“王妃今日進宮,可是有什么打算?”
“天機子還被蕭凌關著,我得確定他是不是在宮里,如果是,又被關在何處,無論如何,我總要救他出來才是?!鼻鍓m說著,“我借故去龍宸宮看過,龍宸宮守衛森嚴,前前后后防的滴水不漏,如果不是蕭凌欲蓋彌彰,那么天機子就應該是被困在龍宸宮里?!?
“可是王妃今日剛進宮,若宮里又鬧了刺客,皇上會不會懷疑到王妃身上?王妃好不容易裝病躲掉了春圍隨行,若不想個萬全之策,奴婢恐怕……”握瑜說著。
“沒事的,安妃有句話說得對,實則虛之,虛則實之。我今日剛進宮探過,夜里宮中就出了刺客,雖然最容易被懷疑的人是我,可蕭凌卻最不容易懷疑我。因為沒有人會這么輕易地暴露自己?!鼻鍓m笑著開口。
“王妃妙計?!蔽砧?。
“今晚我先去宮里,看看龍宸宮到底有什么,你和懷瑾把東西都備好了,等寧辰那邊消息傳來,就按照我的吩咐動手?!?
“可是秦總管和秋姑姑盯得緊……”握瑜有些擔心。
“總有辦法讓他們盯的沒那么緊,此事我會安排,相府里王府并不遠,只要你們快去快回,他們應該發現不了?!鼻鍓m微微想了片刻,說著。
“奴婢不明白,沈側妃不過是相府的一個庶女,王妃何必要費這么大的力氣來幫助她呢?”握瑜皺眉,問著。
“你別小看一個庶女,她和她生母在相府被打壓了一輩子,心中怎么可能沒有怨恨?我雖然是在幫她,但又何嘗不是在她的心里再添一把火,讓她心中對沈家的仇恨更加沸騰一些?”清塵冷哼,“唯有把她逼到絕境,她才會對沈家徹底絕望,從此以后成為我手中最有利的兵刃?!?
握瑜點點頭,明白了沐清塵所說的話,可是心中卻在為自己的主子嘆息。明明是為沈側妃的孝心感動,明明是想出手幫沈側妃的,可沐清塵卻非要將自己說成那般冷血無情的人,似乎只有這樣,她才能更加狠厲果決。
亂世棋局,誰是棋手,誰是棋子,誰又能知道最終掌控全局的人究竟是誰呢?
眼前的女子,看似清逸出塵,謙和淡雅,卻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擁有這世間最強大的靈魂,和明明很柔軟,卻要偽裝成冷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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