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這鏡湖舉辦小宴,雖說是請眾位姐妹聚一聚,實則是為安妃妹妹準備的。”淑妃見人齊了,便率先開口,“之前眾位姐們曾伴駕隨行,跟著皇上卻且柔山狩獵,也算是出門踏青了一趟,可安妃妹妹待在宮里,替姐妹們服侍太后,盡心盡力,咱們得好好謝謝她才是。”
“淑妃娘娘客氣了,服侍太后本就是臣妾分內之事,算不得什么。”安妃輕笑著說道,“不過也幸虧各位姐妹不在宮里,日前宮中出了刺客,甚至闖了皇上的龍宸宮,好在沒有傷到人,若是各位姐妹有何損傷,皇上這心里可要心疼了。”
安妃在說這話時,眼神狀似無意地從清塵的面上掃過,卻見清塵神色平靜,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沒有絲毫異樣。
“安妃娘娘說笑了,宮中鬧刺客,且柔山也不甚平靜呢。逸王府的丫頭真是什么都敢做,是不是,沈側妃?”楊昭儀卻在此刻開口,不知是諷刺還是別的什么原因,忽然看著沈碧寧。
“昭儀娘娘說笑了,且柔山之事玉鉤也有所耳聞,皆因丫頭膽大妄為不懂事,以致牽連逸王府的聲譽。”沐清塵忽然開口,卻是為沈碧寧解釋。
沈碧寧心中一驚,看著沐清塵,卻見沐清塵向她投來一抹了然的神色,心中最后那點疑惑也被確定,眼中帶著微微感激。
“且柔山的事情,我也聽說了,若不是二姐管教不嚴,又怎么會容忍手底下的丫頭做出這等膽大妄為的事來?”沈碧婷卻忽然開口,眼神略有不屑。
場中妃嬪聞,只是微微詫異,卻又平靜。相府的嫡庶之爭向來為京都所有人知道,沈碧婷自幼失去母親,被養在大夫人膝下,就如同第二個嫡出小姐,自然與沈碧環更親近一些,所以用這種態度對待沈碧寧,也就見怪不怪了。
“相府的三小姐果真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天真的很,就連說話也這般童無忌。沈側妃是皇上和太后賜了印璽親封的,雖然是側妃,但也是有品級的,三小姐能這般與沈側妃說話,想必姐妹之間的感情是極好的。”楊瑩在一旁聽著,卻忽然如此說著。
一番話說的笑意盈盈,表面上說沈碧婷年幼天真,姐妹感情好,實際上卻在嘲諷沈碧婷的無知,就連沐清塵也在心中忍不住拍手叫好。
清塵暗自思忖,女人之間無非就是口舌是非多,閑來無事挑撥離間,暗中嘲弄,而這個楊瑩顯然是各種高手,因為她比楊舒更高明一些,若楊家進宮的是楊瑩,只怕這后宮恐怕更加不得安寧。
宮里頭就是這樣,表面一團和氣,笑臉迎人,其實背地里還不知道做了多少捅刀子的事情,清塵默默地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看著面前的一眾妃嬪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或達成聯合,或針鋒相對,心中忽然間生出一絲絲慶幸。
倘若蕭凌不曾背叛,倘若她還是凝月國的皇后,如今她也該是蕭凌后宮妃嬪中的一人,扮演一個賢良淑德寬容大度的皇后,接受蕭凌因為平衡朝堂將各色女子接進宮,忍受蕭凌與其他的女人肌膚相親。
然后,她就會和后宮所有的女人一樣,在這些明爭暗斗和勾心斗角中逐漸失去自我,為了坐穩鳳座而不擇手段,變得面目可憎,直到被蕭凌厭棄。
“每每朕不在,宮中便如此熱鬧,是不是趁著朕不在,你們聚到一起,在說朕的壞話?”忽然間,蕭凌的聲音在眾人的身后響起,帶著微微戲謔。
清塵隨著眾人起身行禮,看著蕭凌旁若無人地走到顧嫚如的身邊,擁著顧嫚如的肩,滿臉寵溺的樣子,似乎要將自己的滿腔溫柔,都交給眼前這一個人。
這樣的表情,從前都是屬于她的,沐清塵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可以如此平靜地,看著蕭凌將所有的溫柔都投注于另一個女子的身上,卻無動于衷。
“臣妾哪兒敢說皇上的壞話?是姐妹們想著,皇上日理萬機,辛苦得很,該如何想個法子逗皇上開心呢。”顧嫚如對著蕭凌溫柔一笑,如此說著。
沐清塵看著顧嫚如,從她的動作和眼神里,看到了絲絲熟悉,那是曾經屬于葉傾城的東西,放在顧嫚如身上,少了份冷然和剛毅,卻多了份柔情和嫵媚,或許這樣溫柔似水的女子,才是蕭凌需要的。
可是……她又怎么會讓蕭凌,如此好過呢?
“不知愛妃想到了什么法子,要逗朕開心呢?”蕭凌問著,臉上的笑容依舊,卻沒有人看到,那深深的笑容背后,暗藏著怎樣的殺機。
“臣妾沒想什么好法子,不過楊昭儀為了讓皇上開心,倒是下了不少功夫。”顧嫚如緩緩開口,“楊昭儀知道皇上喜愛曼妙的舞姿,這段時間便練了一支舞,不如皇上看看?”
“既然愛妃說了,那朕看一看又何妨?”蕭凌點頭應著。
楊昭儀見狀,謝了恩,歡天喜地地下去換了身衣裳,才有款款的走了上來。
本書首發來自,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