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禮了,坐吧。”清塵開口說道,“關(guān)于太后娘娘的賀禮,我就是心里沒譜,來找你商量一下。”
“王妃可難為妾身了,妾身也不知該送些什么。”沈碧寧開口道。
“怎么會呢?你是太后娘娘的親侄女,她老人家喜歡什么,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清塵笑了笑,再次說道,“更何況,太后經(jīng)常留你在宮中說話,可見她是疼愛你的。”
“王妃不必再多說了。”沈碧寧忽然間提高了聲音,隨即又低了下去,“心知肚明的事情,王妃何必說來戳妾身的心窩子?她若真疼愛我,便不會這么對我。”
暖冬在一旁聽著沈碧寧的話,慌忙開口:“沈側(cè)妃,這話可得掂量著說,保不齊今兒你剛開口,明兒個就傳到太后的耳朵里了。”
“喲,我竟不知在暖冬姑娘的心里,咱們王妃竟然是那種亂嚼舌根子的人。”握瑜一聽這話,便冷哼一聲,直接說著。
“奴婢……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只是提醒沈側(cè)妃當(dāng)心隔墻有耳,奴婢……”暖冬一聽,嚇了一大跳,忙跪下,向沐清塵請罪。
“好了,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你忠心為主,很好。”清塵絲毫不曾怪罪地笑笑,“握瑜,帶她下去吧。”
“王妃饒命啊——”暖冬一聽清塵的最后一句話,嚇得臉色蒼白,大喊饒命,就連沈碧寧也滿臉詫異地看著沐清塵,不知道她欲意何為。
“你放心吧,你那個丫頭不會有事,難得有個對你忠心的,我又怎么會對她下手呢?我只是有些話想單獨(dú)跟你說罷了。”清塵說道。
“我們之間還有什么可以單獨(dú)說的嗎?沈家欺人太甚,又有太后撐腰,我不過是個什么都沒有的庶女,連報仇的資格都沒有。”沈碧寧說道,“不過你放心便是,我好歹助我除了暖夏,我不會把你的事情透露出去。”
“誰說你什么都沒有?”沐清塵笑了笑,卻忽然轉(zhuǎn)移了話題,“你手上這只手鐲不錯,倒是很配你。”
“這是我娘的陪嫁,值不了幾個錢,不過是留著做個念想。”沈碧寧見清塵提起手鐲,便苦笑著說道。
“這手鐲原本是一對,還有一只,在二夫人手上?”清塵見狀,挑眉,笑問著。
“王妃說的不錯,只可惜另一只,我再也看不到了。”沈碧寧說著,眼中閃過一抹黯然。
沐清塵將沈碧寧的神情一絲不落地盡收眼底,心中了然,開口試探:“倘若沈二夫人還活著,定然也不愿看到你這般消沉的樣子,就算二夫人去了,你還有父親,還有沈家。”
“哼,沈家?你知道大夫人對我說了什么嗎?她說,我娘說好聽了是相府的二夫人,說難聽了就是個上不了臺面的姨娘。我娘活著的時候被她們欺負(fù),死了還要被她們嘲諷,王妃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沈家與我,只有恨。”沈碧寧幽幽地說著。
如今她自己都覺得可笑,旁人家的妻妾之間,不是明爭暗斗,就是你死我活,可是她和沐清塵卻偏偏不是如此。她本是沈家的女兒,被家族利用,被姐妹欺壓,如今竟然只有沐清塵,方可聽她說一說心里的話。
平日里對著太后和沈碧環(huán)恭敬有禮,卻不知心中早已經(jīng)把她們撕裂了千萬遍,她只覺得,心中壓抑的仇恨若是找不到一個訴說的人,只怕終有一天,她會被自己心中的負(fù)荷壓垮。
沐清塵沉默著,看著沈碧寧從最初的平靜變得激動,而后又歸于平靜,心中不免一陣嘆息,良久之后,她才從袖中掏出一塊手帕,遞給沈碧寧:“打開看看吧。”
沈碧寧疑惑著接過手帕,手中傳來的觸感讓她有些心驚,難以置信地朝著沐清塵看了一眼,卻見沐清塵微微點(diǎn)頭,她這才將手帕打開,看到里面包著的手鐲,與她手腕上的這一只,一模一樣。
“這是……”沈碧寧看見原本屬于母親的東西就這樣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就連說話的聲音也有些顫抖。
“你母親中毒是真,但是沒有死,我將她安置在一個十分安全的地方,沈家人不會知道。”沐清塵說道。
“謝王妃出手相助。”沈碧寧的眼中已隱隱可見淚水,“妾身懂王妃的意思了,太后壽宴的賀禮,妾身會好好準(zhǔn)備,一定不會讓王妃失望。”
“不,最重要的,是不要讓太后失望。”沐清塵知道沈碧寧已經(jīng)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于是緩緩笑開,淡淡地說著。
沈碧寧看著眼前纖弱無骨的沐清塵,心中已然下了決定。沈家薄涼,看中的永遠(yuǎn)是權(quán)利和欲望,所以一條人命也能隨意舍棄,可是沐清塵不會,沐清塵雖然也處處算計(jì),但是她相信沐清塵會好好照顧她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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