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位尖嘴猴腮的三長老端著茶盞,輕蔑地吹了吹浮沫,陰陽怪氣地笑道:“大哥,跟這廢物廢什么話?你看他那副樣子,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當年若不是為了家族利益,也算他還有點本事,讓他率隊迎敵,本想給他一個機會,讓他為家族贏得榮耀,可誰知他竟那般無用?,F在他修為沒了,也就這點‘殘值’還能給家族煉幾爐‘血魂丹’。等把他抽干了,這具軀殼正好扔去喂后山的妖獸,也算物盡其用!”
“哈哈哈!”周圍的年輕子弟們爆發出一陣哄笑,眼神中充滿了看戲的殘忍。
有人甚至走上前,一腳踹在張寒月那因劇痛而痙攣的膝彎處,惡狠狠地罵道:“跪穩了!讓你感受‘家族恩澤’,不是讓你裝死!你這廢物,活著就是浪費空氣,死了還能給家族做點貢獻,你應該感恩戴德才對!快點配合長老施術,把你那點可憐的本源交出來!”
張寒月被這一腳踹得身形一晃,一口鮮血噴在地上,但他硬是憑借驚人的意志力,再次緩緩挺直了腰桿。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這群平日里道貌岸然、此刻卻面目猙獰的族人,聲音沙啞卻字字鏗鏘:
“我張寒月自爆金丹,是為了護住那一隊族人,守護家族秘境,守住修士的底線!你們……利用完我便想將我拆骨入藥?休想!我就算經脈寸斷、本源枯竭,也絕不會讓你們用我的血,去煉制那些傷天害理的丹藥!我的身體,我的命,只屬于我自己,不屬于你們這群吸血鬼!”
“放肆!”張天霸勃然大怒,臉色漲成豬肝色,“好一張利嘴!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不念親情!來人,加大‘引靈針’的輸出!我要把他的骨髓都給我吸出來!我看是他嘴硬,還是我的鼎硬!”
幾名壯漢立刻上前,粗暴地扭動青銅鼎上的閥門。
“嗡――”
一陣令人牙酸的震顫聲響起,那三根引靈針瞬間變得通紅,張寒月的身體猛地弓起,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慘叫。那是靈魂被撕裂的痛楚,是生命本源被強行剝離的絕望。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如雨般落下,整個人仿佛在油鍋中煎熬。
張天霸居高臨下地看著痛苦掙扎的張寒月,獰笑著逼近:“張寒月,最后給你一次機會。乖乖交出本源,簽了這‘自愿獻祭書’,承認你是為了贖罪才獻出一切,或許老夫心情好,能讓你死得痛快些。否則,我會讓你體驗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對步步緊逼的羞辱和那即將抽干他最后一絲生機的酷刑,張寒月緊閉雙眼,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來。他寧可魂飛魄散,也絕不向這吃人的家族低頭,絕不讓他們用自己的血去禍害蒼生。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住手!”
一聲清叱如同九天驚雷,瞬間炸響在宗祠上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