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依舊,張家祠堂前的血跡很快被雨水沖刷干凈,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只有那片沉寂的禁地黑霧,依舊翻滾涌動,吞噬了那一抹潔白的的身影和那個遍體鱗傷的少年,將他們帶向了未知的命運深淵。
而在黑霧深處,白蓮緊緊護著張寒月,眼神堅定地望著前方那微弱的亮光。
“張寒月,”她在心中默念,“既然世道不容我們,那我便帶你闖一闖這地獄。若能活著出去,定要討回一個公道;若出不去……那便黃泉路上,做個伴吧。”
黑霧深處,寒意刺骨,仿佛連靈魂都要被凍結。
白蓮憑借著最后一絲本能,在迷宮般的“葬神淵”中跌跌撞撞地前行。懷中的張寒月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而她自己體內的靈力也已徹底枯竭,青云宗令牌的光芒黯淡到了極點,僅能勉強照亮前方三尺之地。
終于,在一處被古老藤蔓遮蔽的巖壁后,她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天然洞穴。洞穴內干燥溫暖,空氣中竟帶著一絲淡淡的草木清香,與外面那腥臭的黑霧截然不同。
“到了……暫時安全了……”
白蓮喃喃自語,將張寒月輕輕放在一塊平坦的青石上。做完這一切,她緊繃的神經驟然松懈,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身子軟軟地倒了下去,昏睡在張寒月身旁。
……
不知過了多久。
張寒月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劇痛如潮水般從四肢百骸涌來,讓他忍不住悶哼出聲。他艱難地睜開雙眼,入目是一片幽暗卻并不陰森的洞穴頂部,巖壁上生長著散發著柔和熒光的苔蘚,為這方寸之地提供了些許光亮。
“我還活著?”
張寒月心中一陣恍惚。記憶碎片逐漸拼湊:祠堂、酷刑、絕望,以及最后那道如流星般劃破黑暗的白光,還有那個不顧一切將他護在身后的白衣女子。
他猛地轉頭,看到了倒在身側的白蓮。
此時的白蓮,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一絲干涸的血跡,原本勝雪的白衣沾滿了泥污和血垢,顯得狼狽不堪。但她即便在昏迷中,眉頭依舊微蹙,似乎在夢中也在警惕著周圍的危險。
“姑娘……”張寒月心中涌起一股難以喻的酸楚與感激。他想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卻發現自己的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鉛。
他環顧四周,試圖尋找水源或食物來救助白蓮。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洞穴深處時,瞳孔驟然收縮。
在這洞穴的最中央,竟然懸浮著一塊巨大的、半透明的晶石。晶石內部,仿佛封印著一片縮小的星空,無數星辰在其中緩緩流轉,散發出一種古老而浩瀚的氣息。而在晶石下方,有一株通體金黃、葉片如龍鱗般的植物,正散發著勃勃生機,那股之前聞到的草木清香正是源自于此。
“這是……”張寒月雖失勢多年,但昔日作為張家天才的眼力還在,“龍鱗草?還有那晶石……難道是傳說中的‘星源晶’?這怎么可能出現在張家的禁地之下!”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似乎是因為張寒月的蘇醒,或者是他身上殘留的那一絲不屈意志觸動了某種機制,那塊懸浮的“星源晶”突然劇烈震顫起來。緊接著,一道璀璨至極的星光從晶石中迸射而出,徑直籠罩了張寒月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