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里還是人聲鼎沸的淺草城。
空氣中氣味的復雜程度,遠超偏遠小鎮。
但炭治郎依舊能捕捉到那一抹微弱到了極致的氣味。
只因為,那是撕碎了他幸福安逸的味道。
那是改變了他一生的味道。
那是殘留在,媽媽,弟弟,妹妹......尸體上的味道。
那是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味道!
登高望遠,白川羽順著炭治郎奔跑的方向,先一步看到了那個男人。
一身黑色高定西服,白色禮帽,襯得身材高挑挺直,懷中抱著個白色內襯,桃紅色連衣裙的小姑娘。
小姑娘笑的開心,男人抱的穩當,哪怕僅僅是從后面的俯視角度,也能看得出這對父女之間的親密,與幸福。
但是,此時此刻,也只有白川羽知道。
這一切不過是無慘演繹出來的。
這個女孩的母親是一個大公司老總的遺孀,也就是所謂的千金寡婦。
無慘扮演的則是一個基本可以說是完美的入贅好男人。
為的就是用寡婦家的勢力,幫助他在人類世界尋找藍色彼岸花。
入贅,演戲,扮演接盤俠。
方法確實有點笨,但也完全符合無慘怕死又謹慎的性格。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可以男扮女裝,也可以變成被遺棄的孤兒。
他習慣性躲在背后,以一種絕對安全的姿態,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事實上,這種方式,也確實讓他做到了在幾百年里,連張畫像都沒有給產屋敷留下。
但今天,一個殺鬼少年,突然伸出手,撕開了他引以為傲的偽裝,并牢牢的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此刻無慘內心的os應該是: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
可當他回頭看見那赤發赤瞳,斑紋傷疤,耳帶花札耳飾。
這一刻......
無慘瞬間失去表情管理。
完了,是來索我命的!!!
眼看對方拔刀,無慘近乎第一時間露出了抱在身前的小女孩。
不管是真是假,以他的了解,那個男人,是不會對小女孩下手的!
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當看見小女孩叫爸爸的瞬間,炭治郎愣住了。
一股無與倫比的憤怒瘋狂沖擊著他的大腦。
這個殺死了他全家,將妹妹變成鬼,毀了他的家庭的惡魔,竟然以一個父親的身份,在人類世界擁有了家庭。
多么諷刺!
多么惡劣!
多么該死!
但是!
不論他腦中的憤怒有多么得滔天洶涌,他也不可能在此刻出刀。
他不愿意傷到這個并不知情的女孩。
同樣也不可能在女孩的眼前,出刀砍她的爸爸。
這就是炭治郎,一個溫柔的少年。
可問題是,他現在面對的,卻并不是一個有原則的對手。
屋檐上,白川羽敏銳的感知到了來自無慘所散發出的一絲殺氣。
這讓他不由得前進了幾步。
沒錯,他是需要炭治郎直面無慘。
他需要事情的發展,盡可能按照原劇情不變。
在自己羽翼未豐之際,熟知后面劇情的發展,就是他身為穿越者,最大的金手指。
他也需要通過炭治郎的表現,來獲取珠世小姐的好感以及信任。
要是沒有當面怒懟鬼王,并放下狠話,一定要殺了他這一點。
要是沒有他救助那個倒霉變鬼的淺草路人這一點。
即便珠世見過繼國緣一,即便她知道炭治郎有多像繼國緣一,她也不會冒然與炭治郎見面的。
還有就是,淺草路人的血鬼術......太強了!
如果能拿到,那對他來說將是極大的提升。
所以,白川羽不會阻撓這次炭治郎與無慘的會面。
但,這并不代表他不關心炭治郎的死活。
當無慘真的將指甲變長的瞬間,他還是忍不住又前進了幾步,并緊緊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這個距離足夠!
真有意外的話,自己全力使用穿花,來得及保下炭治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