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妹妹呢?我師兄呢?!”
炭治郎幾乎是撲過去的,卻被珠世微微側身避開。
“請冷靜點。”
珠世的聲音很輕,卻充滿理性,“你的妹妹和師兄.......”
她頓了頓,垂下眼簾。
炭治郎的心一下子揪緊了,“他們,怎么了?!”
“很可能......已經死了。”
珠世抬起眼,直視著炭治郎瞬間縮緊的瞳孔,“在剛才的動靜里,我感應到了無慘的力量。你的師兄,和他正面沖突了。”
“不可能!”炭治郎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
“師兄很強!他殺鬼從來都是一招!師傅都說他將來――”
“你對無慘的實力根本沒有認知。”
珠世打斷他,語氣依舊平靜,“別說你師兄只是剛入隊的隊員,就算是柱級的強者,單獨面對無慘,生還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我不信!”炭治郎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師兄他......他是不一樣的!”
“手鬼也好,沼鬼也好,不管多難纏的鬼,他都能輕松解決!”
“師傅親口說過,師兄將來的成就絕對比他高!他怎么可能――”
“眼見為實吧。”
珠世輕輕嘆了口氣,伸出纖細光滑的手臂。
隨著她用指甲劃過白皙的皮膚,血珠緩緩滴落在地面,迅速擴散成一片朦朧的光幕。
“這是我記憶中......幾百年前,還跟隨在無慘身邊時,他戰斗的樣子。”
光幕晃動,景象浮現。
那是鋪天蓋地的血刃,瞬息間撕裂整條街道的恐怖力量,人類劍士甚至來不及拔刀便被碾碎的絕望......
炭治郎瞪大眼睛,呼吸停滯了。
那根本不是戰斗,是碾壓,是屠殺。
“這還只是幾百年前。”珠世收回逐漸愈合的手臂,光幕消散。
“現在的他,只會更強。”
她看著臉色發白的炭治郎,“你還覺得,你師兄能贏嗎?”
炭治郎的嘴唇顫抖著,身體也在抖。
那些畫面沖擊著他,可腦子里卻不斷閃過白川羽的身影。
笑著揉亂他頭發的師兄,擋在他身前的師兄,抱著禰豆子哼奇怪小調的師兄......
“我......”他聲音啞了,“我要去找他,我不相信。”
珠世眉頭微蹙,“你現在出去亂晃,很可能也會死。”
“死我也要去!”
炭治郎猛地抬頭,眼睛里燒著固執的火,“死我也要和禰豆子,和師兄死在一起!”
珠世搖頭,嘆了口氣,“除了送死,你就沒有別的想法了嗎?”
炭治郎愣住:“......什么...想法?”
“活下去......報仇!”
珠世走近一步,聲音溫柔,卻字字充滿力量,“只有活下去,才能為你的師兄和妹妹報仇。
“留著有用之身,提升實力,將來才有機會殺死無慘。”
炭治郎沉默了。
他死死咬著牙,腮幫子繃緊,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幾秒后,他猛地轉身,朝門口走去。
“如果連去找他們的勇氣都沒有......”
他背對著珠世,聲音哽咽卻堅定,“我談什么報仇?”
珠世看著他挺直卻微微發抖的背影,輕輕搖頭。
就在這時,空氣微微扭曲,愈史郎的身影顯現在門口,正好擋住炭治郎的路。
他抱著胳膊,一臉不耐煩,手里還拎著個灰撲撲的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