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枝用力點頭,手指攥得更緊了。
一行人沿著腳印走了約莫一刻鐘,林子逐漸稀疏,前方傳來潺潺水聲。
是一條小溪。
對岸,一個身影正因為他們的出現,而感到詫異。
那是個很漂亮的少女。
白色長發披散至胸前,發梢用圓亮的綠色發珠束著,在月光下閃著微光。
她穿著小枝同款月白和服,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以及更上面那精致十足的少女容顏。
此刻她正用那雙淺綠色的眼睛打量著對岸四人。
眼神里除了詫異,更多的是審視和警惕。
而最終,她的視線停留在白川羽身后的小枝身上。
然后,她笑了。
笑容很美,卻冷的嚇人。
“媽媽,”她的聲音沙啞而富有磁性,“你帶了客人來啊。”
這聲音讓白川羽想起了前世的‘寡姐’。
別說,還挺好聽的。
小枝渾身一抖,攥著白川羽羽織的手更緊了。
“我......”
“不要吞吞吐吐的,我在問你話呢。”蜘蛛姐姐聲音逐漸嚴厲起來。
“這些人是來做什么的?你為什么會跟在他們身后?”
小枝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好家伙,到底誰才是媽媽啊~’
白川羽內心吐槽的同時,上前一步,把小枝擋在身后。
“我們來打掃衛生。”他笑瞇瞇地說,“這座山太臟了,得清理清理。”
蜘蛛姐姐挑了挑眉,重新打量了白川羽一番。
“鬼殺隊?”她歪了歪頭,“媽媽,你投靠鬼殺隊了?這可不行啊,累會生氣的。”
“我,我沒有!”小枝急急地說,“我只是......”
“只是什么?”蜘蛛姐姐的聲音冷了下來,“只是覺得跟著人類比跟著我們好?”
“媽媽,你忘了是誰給你‘家’的?是誰在你被別的鬼追殺時收留你的?”
小枝咬緊嘴唇,眼淚又在眼眶里打轉。
白川羽能感覺到,她拉著羽織的手在發抖。
“收留?”白川羽嗤笑一聲,“你管那種天天撕人臉,切人肢體的日子叫收留?那你們家可真夠溫馨的。”
蜘蛛姐姐的眼神徹底冷了。
“人類,你不懂。”她緩緩走上岸,“鬼的世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媽媽太弱了,所以累才要‘教導’她。這是為她好。”
“放屁。”白川羽說得毫不客氣。
蜘蛛姐姐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不再看白川羽,而是盯著小枝。
“媽媽,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殺了這幾個人,或者至少拖住他們。我回去叫累來。”
“這樣,我還可以在累面前替你求情,說你只是被控制了。”
小枝的呼吸急促起來。
她能想象到那個畫面――累來了,看到她和鬼殺隊在一起,然后......
不行!絕對不行!
“我,我不要!”小枝突然喊了出來,聲音雖然還在抖,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勇氣。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當什么媽媽!我也不叫媽媽!”
“我現在叫小枝!”
蜘蛛姐姐愣住了。
她盯著小枝看了好幾秒,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一直怯懦的“媽媽”。
然后,她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好,好得很。”她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小枝?真難聽的名字。看來你是鐵了心要背叛這個家了。”
“這不是家!”小枝紅著眼睛喊,“家不會天天打人!家不會為了自己順眼,就撕掉別人的臉,家不會把家人切成一塊一塊又讓她再生!我...我從來......不想要這個家!!!”
最后那句話,她是哭著喊出來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