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招式開啟的此時此刻。
領域內的每一縷絲線,都是他的眼睛,都是他的皮膚。
試想,你在白川羽的眼皮子底下,緊挨著他做的每一個動作,他有可能視而不見嗎?
而這,還只是絲域最原始的應用。
白川羽也是剛剛才發現。
開啟絲域后,紅潔之箭,甚至可以突破原有的使用限度。
只要在絲域空間內,即便是在他目光不可及的背后,紅潔之箭照樣可以出現!
這就是他為什么即便是背對伊黑小芭內,依然可以用紅潔之箭,逼得他,走投無路!
場中。
白川羽收刀,看了眼躺在地上盡可能抑制傷口大出血的小芭內后。
回身看向渾身是血的不死川實彌。
“還打嗎?”
不死川實彌咬著牙,沒說話。
他腦子一片眩暈,握刀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身上的傷太多了,血流得太多了。
而就在白川羽將注意力放在不死川身上的時候。
一道懷有滔天怒意的白影從伊黑身上竄出,直撲白川羽的身后。
鏑丸!
那條白蛇張著嘴,露出毒牙,彈射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
“鏑丸!!!”伊黑小芭內撕心裂肺地喊。
他想起身,但腹部的傷讓他根本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從小養大的伙伴,孤身撲向那個怪物。
然后,他看到白川羽動了。
很隨意。
甚至沒有回頭。
只是右手刀往后一擺,刀尖就那么直直地對準了鏑丸彈射而來的方向。
鏑丸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根本來不及停下。
眼瞅著那顆小小的蛇頭,就要撞上直刺的刀尖――
“夠了!!!”
一聲暴喝,一道巨大的身影從天而降,擋在了刀尖和鏑丸之間。
悲鳴嶼行冥。
他用那雙布滿老繭的巨手,一手死死握住白川羽的刀刃,一手掐住鏑丸的半個身體。
鮮血,順著他握刀的手,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白川羽的刀,被他生生握停了。
“夠了嗎?”白川羽微笑回頭,并不意外巖柱的出現。
只要是領域范圍內,碰觸到絲線的任何‘異物’,哪怕是一道風劃過,他都能清晰的感知到。
更別說這個從天而降的大塊頭了。
要不是這一招釋放需要前搖,需要邊打邊留下絲線,或著自己提前砍出領域。
蜘蛛山的時候,他也不會被小忍打屁股針。
看著這個將自己完全籠罩的巨大陰影,白川羽再次微笑提問,“確定,夠了嗎?”
悲鳴嶼行冥沒回答,只是低頭‘看’向手里的鏑丸。
又‘看’向躺在地上的伊黑小芭內。
蛇柱正拼命撐著身體想站起來,但腹部的傷太重,血都止不住。
“夠了。”悲鳴嶼行冥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悶雷。
他抬起頭,那雙翻白的眼睛“看”著白川羽。
“一場戰斗,你獨自打殘兩名柱,打傷...一名,且毫發無傷。”
他松開握刀的手,那只手已經被刀刃割得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這份戰績,我們這里沒有任何人可以做到。”
白川羽收刀入鞘,笑了笑。
“那我說的話,你們可以認真聽聽,仔細考慮了嗎?”
悲鳴嶼行冥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放心。我們尊重強者。”
他頓了頓。
“尊重任何人類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