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死,硬是把那道小小的傷口撐開,讓鮮血汩汩流出。
血腥味立刻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這樣,這樣可以了吧!來,惡鬼,咬,咬上來。”
不死川的臉越發蒼白,表情逐漸變態。
比拿著金魚誘騙小姑娘的變態,還要變態一百倍。
禰豆子歪著小腦袋,疑惑地看著他。
粉色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沒有任何對食物的欲望。
甚至隱約中,還帶著一絲絲的......嫌棄。
不死川實彌的笑容,逐漸僵住了。
“怎么...怎么可能......”
他不死心的看向白川羽,“你是不是耍賴,這女鬼是不是鼻子有問題!?”
正說著,
突然,禰豆子有了動作。
不死川眼底爆發金光。
忍不住了吧!終于忍――
呃。
他錯愕地看著禰豆子伸出小手,從羽織中掏出一塊小餅干。
有些心疼,又有些不舍的遞到了呆滯的實彌嘴邊,~
“嗷嗚~~”
禰豆子鼓起小腮幫,做了個可愛的咀嚼動作,肉乎乎的小手又往前遞了遞。
示意實彌,吃,好吃的~
實彌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嘴邊的小熊餅干。
餅干?!
鬼......吃餅干???
餅干,比我的血好吃???
他的嘴微微張開,眼神卻逐漸失去了神采。
難不成......真是我錯了?
弟弟......說得對......我是...殺人兇手......
我...殺了......媽媽?
實彌的心,碎了......
那個曾經最疼愛自己的媽媽,用身體替他擋住爸爸暴行的媽媽.......
突然,實彌的嘴唇蠕動了一下......
甜......
好甜......
有櫻餅的味道......
回過神,眼前是禰豆子可愛的小臉,嘴里......
是那塊,小熊餅干......
他本能的叼住這一絲香甜,而禰豆子的笑臉也越發燦爛。
“唔~唔~”
伸出小手,禰豆子摸了摸實彌的頭發,似是對他乖乖的獎勵。
這是每一次抽血做實驗時,珠世小姐對她做的事。
出血了,吃個小餅干就補回來了.
摸摸頭,就不痛了。
殊不知...就是這么一個簡單的動作。
卻在這個一輩子生活于負罪感中,從小缺愛的火爆辣椒心底,掀起了多大的波瀾。
實彌的眼前開始模糊。
在他的眼中,此刻喂他甜食,溫柔輕撫他頭發的禰豆子,竟與他記憶中那道最深最深的人影,緩緩的重合在了一起。
那是每次被父親家暴后,媽媽帶有愧疚的安慰。
實彌不怕......媽媽在......媽媽...一直都在......
實彌雙眼含淚,怔怔地看著面前的...身影......
輕聲,喃喃了一句......
“媽...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