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羽沉默了。
他想過珠世拒絕自己的原因。
想過她是因為曾經的家人,心里過不去那道檻。
想過她是因為執念,只想全身心的投入報復。
甚至想過是因為愈史郎。
但他唯獨沒有想過,竟然是會因為自己。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你很脆弱。”
“......是。”
珠世承認得很坦然。
“一直以來,支撐著我活下去的,只有復仇。”
“如果我和你再繼續深陷下去,我怕我真的會在某一天,求著你帶我離開。去一個無慘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逃避一切。”
白川羽話音一轉,“但你把我,想得太脆弱了。”
“哎~?”
“我不會死。”
白川羽的聲音堅定,字字清晰。
“我不光不會被無慘殺死,也不會被任何人殺死。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
“可是......”
“沒有可是。”
白川羽斬釘截鐵地打斷她。然后他的聲音柔和下來。
“我能夠理解你,也會尊重你的意愿。。“
“但你也知道......我是一個急性子~”
隨著oo@@的聲音再次響起。
珠世驚呼一聲。
“呀......你,你別......我還......”
“放心。在你準備好之前,我不會逼你。但你要給我個期限。”
“什......什么期限?”珠世問:“殺死無慘?”
“那太久了,我等不了,也忍不住......”
“你......流氓......”
“是啊,我是流氓。還是個沒有耐心的流氓。”白川羽的聲音里帶著笑。
“實驗!我最多等你到實驗結束。”
“到時候手握能夠殺死無慘,或者說克制無慘的藥劑,你應該就沒有現在這么多顧慮了。”
“就算那時候你真的怕了,想要和我離開,我們也完全可以把實驗成果交給鬼殺隊。”
“這樣,既能消滅無慘,你也不用擔心失去一切。”
“我......”
“就這么定了。”白川羽沒給她考慮的時間。
“你怎么這么霸道啊~”
“嘿,你以后會慢慢習慣的。”
白川羽怪笑一聲。
“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對剛才不提前拒絕我,現在又不順從我,付一點責任和義務。”
“什么責任――嗚!~”
房間里安靜了。
只有輕細的嗚咽聲,以及暢快嘆息~
門外。
愈史郎站在那里久久出神。
珠世小姐從抗拒到接受的聲音,像刀子,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
尤其是那一句,我當他是弟弟......
久久盤旋在腦海。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也許很久。
也許只是幾秒。
當他終于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門口了。
他在下樓。
去往地窖的路上。
“我記著......倉庫里......還有酒......”
少年的單相思,永遠是那么刻苦銘心的。
愈史郎也是。
別看他已經活了百年,但真要說心性,也無非就是個沒怎么接觸過社會的純情男大。
所以當他在地窖里大醉三天的時候,大家都沒有當回事兒。
失戀嘛~讓他緩緩就好了。
那天珠世和白川羽早就發現了他在門口,他們倆說給彼此的話,其實也是說給愈史郎聽得。
所以,這個過程,是必然會存在的。
大家也都沒有打擾他,該干嘛干嘛去了。
其中又以珠世最為忙碌,畢竟要一次性改造兩只小女鬼。
雖說現如今技術已經純熟,但還是需要時刻觀察的,也就比較忙碌。
白川羽則肩負起了后勤工作。
照顧這個小家庭。
不過結果是好的,三天時間,改造完成。
兩個小女鬼也徹底對吃人沒了興趣。
當她們在珠世的鼓勵下,顫顫巍巍的說出“無慘”二字之時,本該出現的血脈詛咒,也毫無動靜。
小姐妹倆相擁而泣。
相比于每天活在對外來的恐懼之中,白川羽和珠世這里,簡直就是天堂。
沒了食人的欲望,她們也能像珠世愈史郎一樣,正常的品嘗美食。
雖然沒有什么菌群幫助消化,但能吃,本身就是一種福氣。
她們倆在再造成功的第一天,就硬生生吃掉了幾人三天的伙食。
兩個小女鬼吃的小肚子滾圓,硬是滿臉幸福,不肯住口。
最后還是白川羽以主人的身份命令她倆,她們才戀戀不舍的停下了嘴。
雖說后面的時候,每次到了吃飯點兒,就屬她倆最積極。
但好在,小枝也已經開始發揮她腦子里那些從來沒有用過,但卻背的滾瓜爛熟的食譜了。
小珠也會在旁邊幫廚。
廚房的事情也就不用白川羽再多操心。
之后幾天就是強化。
說白了就是輸血。
累不是喜歡把能力分給家人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