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羽打量著面前的火車。
一節車廂二十三米。
八節車廂,一共一百八十多米。
以他現在身邊只有真菰的情況,巾幗最多也就是四五十米。
劈肯定是劈不開的。
但是......
他嘿嘿一笑,猛然躍起。
人在半空,雙手一轉。
將日輪刀調了個方向。
刀尖沖下。
刀刃沖后。
接著,之前只生長到十米的粉色巨刃,瞬間暴漲到了三十米!
“色之呼吸?壹之型?巾幗!!!”
然后――
向下。
直插!
刺啦――!!!
巨大的粉色刀刃猛地扎進第一節車廂的頂部。
鐵皮撕裂的聲音尖銳刺耳。
刀身瞬間貫穿車廂。
貫穿地板。
硬生生扎進了鐵軌深處。
下一秒。
火光四濺。
像湍急的河流遇上了堅實的橋墩。
在那種讓人牙根發酸的聲響中。
車頭繼續向前沖,但后面的車廂卻被那柄巨大的粉色刀刃硬生生截成了兩半!
正在努力重生重生肉體,想要保護柏景的魘夢只感覺到胸前一痛。
那柄刀。
那個混蛋的刀。
正插在自己胸口。
下一秒這股疼痛就開始急速蔓延!
自胸口,一路向下!
硬生生將他分成了兩半!
控制不住。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兩半身體。
或者說,兩條車廂!
它們正在被強行分離!
脫軌。
側翻。
除了車頭。
剩下的八節車廂脫離鐵軌,轟然倒塌。
沒有了輪子。
小小的車頭根本帶不動這么臃腫的身體。
在車頭與車廂劇烈的拉扯之下。
咔嚓!!!
車頭和第一節車廂的連接處,瞬間分崩離析!
“啊!!!”
“我的身體!!!”
魘夢瘋了。
僅剩一顆腦袋的他,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我裂開啦!!!”
叫聲很凄慘,很絕望。
但他是鬼。
他不會因為受傷就放棄抵抗,他要報復,他要讓白川羽付出代價!
即便身體和頭顱分開,鬼依然可以操控身體發動攻擊。
這是他們的能力,是天賦!
“都給我去死啊!!!”
隨著魘夢一聲怒吼。
那兩半被劈開的車廂中涌出大片血肉,無數觸手瘋狂地伸向四周。
他要讓白川羽后悔,他要......殺死所有人!!!
然而......
火焰襲來。
杏壽郎站在翻倒的車廂上,放下手中提著的乘客,刀上燃著熊熊烈火。
“炎之呼吸?肆之型――”
刀鋒橫掃。
“盛炎的波濤!”
火焰像海浪一樣涌過。
沒有傷及乘客們分毫。
但魘夢那兩半無能的身體卻還沒來得及做點什么,就已經被砍得粉碎。
確實。
鬼的身體離開了頭顱,還可以操控。
但――
不能再生了。
魘夢僅剩的腦袋藏在車頭底部,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被燒成灰燼。
他瘋了一樣地催動血鬼術。
車頭底部,那些殘留的血肉開始蠕動。
新的身體正在生長。
一具白花花的肉體,從車頭底部慢慢長出來。
但那又如何?
他已經無法再與后面的車廂連接了。
無法再控制整列火車了。
“等著!!!”
“你們給我等著!!!”
魘夢的聲音從車頭里傳出來,充滿怨毒。
“我還會回來的!!!”
車頭上的血肉瘋狂地蠕動。
它們把煤炭推進火爐。
火爐燒得更旺。
夢魘打算加速逃跑!
只要逃掉......就還有機會!
只要活下來......就還能想辦法完成無慘大人的任務!
但下一秒。
一柄殘余著一部分粉色氣流的三米長刀,猛然扎進了他的脊柱。
熒光閃爍的白川羽,一只手握著刀柄,笑瞇瞇的半蹲在駕駛室。
“停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