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壽郎怔怔地看著白川羽,突然開口。
“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哪些?我剛說了不少......”
杏壽郎神情罕見的有些落寞,“你說......人在死之前,真的能見到自己思念的人?”
聽到這話,這語氣。
白川羽猛地抬頭看向杏壽郎。
表情有些驚悚。
“不是!你可別想不開啊!!!”
杏壽郎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搖搖頭,看向家的方向。
“放心,我不至于自殺。”
他頓了頓。
“我只是在想,當我戰(zhàn)死的時候,我的......母親,會不會來接我......”
白川羽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柔和的臉。
然后他笑了。
“包的,兄弟。包的。”
別的不敢多說。
這一點他敢打包票。
畢竟他確實見過。
見過杏壽郎的死。
見過那個來接他的身影。
“那就好......”
杏壽郎深吸一口氣。
重新煥發(fā)出那種標志性,燃燒般的活力。
“一想到未來戰(zhàn)死以后還能見母親一面――我更加無懼死亡了!”
白川羽:“......”
他看著杏壽郎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這事兒鬧的。
怎么還把人弄成敢死隊了?
應該......不會有事吧?
應該......
就在二人交談之際,遠處的天邊,泛起魚肚白。
白川羽看了眼逐漸亮起來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思量。
他沉默了兩秒。
還是伸手,準備把猗窩座抱起來,換個地方的時候。
一只寬厚的大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杏壽郎看著他,表情認真。
“雖然聽了你剛才說的故事,我很同情他。”
“但他畢竟是鬼。即便以后不再吃人,往昔百年的罪孽也還不清了。”
他看著白川羽的眼睛。
“就讓他留在這里吧。”
白川羽看了看杏壽郎。
又低頭看了看淚流滿面的猗窩座。
他還是俯下身,把那具殘破的身體抱了起來。
其實他很清楚。
現(xiàn)在的猗窩座,自己估計都不想活了。
但是......他想。
他想讓猗窩座活下去。
于私......他喜歡這個角色。
耿直,率真,性情,有原則。
于公......他執(zhí)行力強,能力超群,毅力無敵。
是個正兒八經(jīng)能辦事兒的人。
如果放在一天前去問無慘:你手下最靠譜的是哪只鬼?
無慘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喊出“猗窩座”這三個字。
更何況還是現(xiàn)在這個,不怕斬首,沒了“戀雪”這個致命弱點的猗窩座。
講道理。
但凡無限城的時候,三嫂沒有喊三哥回家吃飯......
不用無慘出手。
猗窩座配合鳴女,基本上就能單刷整個鬼殺隊。
這種下屬,誰不想要?
別人想不想,他不管。
反正他想要。
不說未來他對自己筑基帝國的用處,單說無限城,他也絕對是一把好刀!
不過在那之前――
得先把杏壽郎打發(fā)了。
他看著杏壽郎那一臉嚴肅的表情,心中暗笑。
打發(fā)這位......真的毫無壓力。
白川羽慢條斯理地開口。
“他是上弦叁,無慘最信賴的手下。”
“他知道無慘幾乎所有的事情。更知道其他十二鬼月的全部信息。”
“現(xiàn)在我給他打了針,無慘的血脈詛咒已經(jīng)消失。”
“也就是說,他現(xiàn)在什么都可以說。”
白川羽頓了頓,目光揶揄,“你確定,還要讓他曬太――”
話沒說完。
手里一空。
杏壽郎已經(jīng)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過猗窩座,第一時間沖進了樹林里。
速度之快,甚至連殘影都差點沒留下。
白川羽看著那道消失的身影,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哈哈大笑。
“別笑了!!!”
突然,杏壽郎焦急的聲音從林子里傳來。
“快來!猗窩座燃起來了!!!”
白川羽的笑容僵在臉上。
燃起來了?
他二話沒說,沖進林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