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樹林里。
猗窩座有些錯愕地看向白川羽。
他聽得出來。
這句看似玩笑的話里,好像沒什么玩笑的成分。
叫什么?
反正肯定不該叫名字。
這個正面擊敗了自己的男人。
先幫自己找回了記憶。
再幫自己見到了戀雪。
甚至幫他解除了跟無慘的連接,消除了他往后繼續(xù)被迫作惡的可能。
他看了眼林子外面,陽光已經(jīng)覆蓋了那片土地。
猗窩座很清楚。
他還救了自己一命。
不。
是兩條命。
如果不是他,戀雪不會答應(yīng)投胎轉(zhuǎn)世。
到時候,因?yàn)樽约旱淖锬酰约簩⒂罒o止境地看著戀雪,在身邊忍受折磨。
如今,自己活下來了。
并且和戀雪約定好了......
一定會在她轉(zhuǎn)世后尋到她。
給她講他們前世的故事。
陪她共度往后的余生。
如果可以,他也會在這期間盡行好事,以求消弭罪惡,與戀雪生生世世。
而這一切.......
都是眼前這個笑瞇瞇的男人給予的。
那么......
自己該叫他什么?
他深深地看了眼白川羽的臉。
那上面還有被自己毆打留下的水腫淤青。
不怎么好看。
但那笑容,卻異常溫暖。
他這算是......以德報怨嗎?
恍惚間。
猗窩座好像在白川羽的身上,看到了師傅的影子。
師傅拯救了年幼的自己;白川羽拯救了如今的自己。
師傅不嫌棄自己被人稱為鬼之子;白川羽不嫌棄自己真的變成了鬼。
師傅包容自己從前犯下的罪行;白川羽也不追究自己幾百年來犯下的惡事。
他們......
是一樣的人嗎?
猗窩座的視線里。
師傅的虛影和初見白川羽時的印象逐漸融合。
最終變成現(xiàn)如今面前這個......
腫著臉,笑瞇瞇的男人。
人物略顯潦草......
環(huán)境也不太正式......
但位故欽局鄙硤濉
恭敬垂首。
單膝跪地。
一拳撐地。
一手扶膝。
“主公!”
聲音恭敬且堅定。
白川羽笑了。
即便嘴角抽動時會牽扯到面部肌肉,巨疼!
但他依然笑得無比張揚(yáng)。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伸手就要去扶。
結(jié)果一使勁,扯到肋骨上的傷,笑容瞬間變成齜牙咧嘴。
“嘶......疼疼疼......”
猗窩座:“......”
杏壽郎:“......”
氣氛突然有點(diǎn)尷尬。
白川羽擺擺手,示意猗窩座起來。
“行了行了,別跪著了,地上涼。”
猗窩座站起身,臉上還帶著點(diǎn)愧疚。
“主公......您的傷......對不起!”
“哈哈哈~不用道歉~~~其實(shí)....我其實(shí)比你想象中的強(qiáng)哦!”
“這次,也就是試試你的成色!”
猗窩座:“......”
杏壽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