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月,淺草莊園大門緊閉,與世隔絕。
不光無人出入,甚至連三小只的到訪都吃了閉門羹。
只有時不時隱隱傳出的凄厲哀嚎聲,提示著周圍人,莊園里應該還有人在。
直到半個月后的今天,兩位中年夫妻應邀而來。
他們走路一步三回頭,顯然對這個人們口中時不時傳出慘叫聲的鬼屋心生膽怯。
來到大門前二人還是猶豫了好一陣,這才伸出顫巍巍的手按響了門鈴。
“叮鈴――”
門鈴聲在寂靜的午后格外清脆。
沒多久,門開了。
開門的少女一身雪白和服,銀白長發垂落腰間,肌膚晶瑩剔透,白里透紅,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二人看愣住了。
因為職業的關系,他們本能的就會將女的面容在腦中進行評估。
但即便見過的好看女人不計其數。
眼前這個少女,依然讓他們看呆了眼。
那氣質,那模樣,別說放在游郭,就是放在京都,也是能當花魁的料。
“兩位是三津夫人和長邊先生吧?”
三津,長邊......沒錯,二人正是游郭中,經營者游女店,京極屋的老板和老板娘。
也就是墮姬,哦,不!應該叫蕨姬花魁,所處的那家店。
今天,正是白川羽邀請他們來做客的。
面對詢問,二人齊齊躬身,姿態擺的極低。
“是我們。”
“主人在等你們。”小珠微微欠身,嗓音帶著點獨特的磁性,“請進。”
夫妻倆對視一眼,戰戰兢兢地跟了進去。
穿過前院,走過回廊,一路上的景致讓二人更驚了。
三層洋樓,西式噴泉,修剪整齊的花園,尊貴無比的巨大馬車,到處都透著“我有錢”的氣息。
這么奢華的地方,怎么看都不像能傳出慘叫的樣子啊。
果然,外面那些流,是對這家有錢人的嫉妒中傷吧。
“主人,客人到了。”
小珠推開客廳的門,側身讓開。
二人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衫,抬腳跨了進去。
然后,他們又愣住了。
客廳里,一個年輕男人坐在主位上,翹著二郎腿,手里捧著茶杯,正笑瞇瞇地看著他們。
這應該就是那位白大人了。
但讓二人挪不開眼的,是他身邊的兩個女人。
左邊那個,紫色和服,氣質溫婉端莊,美得不像真人。
不是長相不像真人,是那種從容淡定的氣度,那種歷經世事沉淀下來的韻味,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
右邊那個,是個縮在男人懷里的小丫頭,粉色和服,手里捧著盒冰淇淋,嘴里叼著個小勺子,正歪著腦袋,好奇地打量他們。
小丫頭白白嫩嫩的,眼睛又大又圓,可愛得緊。
這小姑娘要是長大了,也是個大美人。
就連跪坐在一旁倒茶的那個銀發女子,都是個身姿卓絕的絕色美女。
二人突然有點想哭。
這位白大人家里,怎么全是大美人?
隨便拎一個出去,都夠當京極屋的頭牌了。
他們開了大半輩子游女店,手底下最拿得出手的姑娘,跟人家一比,簡直就是村姑。
當然,除了那位......
“三津老板娘,請坐。”
白川羽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沒有理會那個男人,因為他知道,三津雖然叫老板娘,但她才是京極屋真正的老板。
她丈夫只是一個入贅的而已。
三津回過神,趕緊拉著丈夫坐下,臉上堆起職業性的笑容。
“白大人,您直接叫我三津就好。”三津臉上堆滿了笑,“不知您找我們來,是有什么事?”
別看他們京極屋在整個游郭也算是招牌般的大店。
但在真正的有錢人面前,他們充其量也就是個老鴇,龜公。
哪敢造次。
白川羽放下茶杯,笑得人畜無害。
“好,三津,今天請你們來,是有件事情想跟你們商量一下。”
三津臉上滿是獻媚的笑,連忙道:“商量不敢,大人,您吩咐就是。”
白川羽指了指旁邊的小枝,“小枝,上茶。”
小枝玉指輕饒間,給三津夫婦各奉了一杯茶。
動作優雅,姿態從容,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