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不能去問白川羽。
問珠世,她可以推到爭風吃醋上。
女人之間為了一個男人互相試探,爭一個口頭上的勝利,這種事在游郭太常見了。
但只睡了一次,就直接去問白川羽的秘密......
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她有點缺根筋,但她不傻。
“我沒有那么好奇!我只是不喜歡你無視我的態度!”
她梗著脖子,聲音比剛才更大了。
但實際上墮姬的心里正在給自己默默點贊!
我真聰明!
這樣說,誰都不會知道我是真想探查秘密,只當我是在爭風吃醋。
哪個男人不喜歡,女人們為他爭風吃醋呢?
珠世掩著嘴,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夜風中格外清晰,充滿知性與優雅。
但在墮姬耳中,卻是滿滿的嘲弄,格外刺耳。
她兩步走到珠世面前,直視著她的眼睛。
“怎么?還是不想回答?或者說...你又要問,我以什么身份問你問題?”
她下巴揚得高高的,聲音中帶著挑釁。
珠世搖了搖頭。
“你的身份,我很清楚。”
“但我的身份......”
珠世看著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樣。
之前的笑,是溫和的,包容的,帶著一絲好笑。
而現在......
那個笑容里,多了一些墮姬看不懂的東西。
“我的身份......你真的清楚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珠世的聲音變了。
不是音調的變化,而是......
整個聲音!
甚至,不光是聲音!
在墮姬瞳孔猛地收縮的緊盯下。
她面前的珠世,正在發生變化。
那張溫婉的臉上,五官開始模糊,又迅速重組。
原本柔和的線條變得鋒利,眉眼間多了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身材變得高大,紫色的和服也在月光下扭曲,變形,化作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裝。
頭發變短微微卷起,發飾變成了一個黑色的帽子。
只是短短幾秒,那個溫婉的女人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男人。
一個墮姬無比熟悉,無比尊敬,也無比恐懼的男人。
黑色的西裝,猩紅的獸瞳,還有那張永遠帶著傲慢與冷漠的臉。
“無......無慘大人......!?”
墮姬的聲音在發抖。
她的腿比她的意識更快,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膝蓋砸在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但她感覺不到疼。
她只能感覺到......恐懼。
感到意外!
為什么為什么無慘大人會出現在這里?!
為什么他會變成珠世的樣子?!
為什么他會先自己一步,侵入莊園?!
“墮姬。”
無慘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冷漠,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你太讓我失望了。”
墮姬的身體開始發抖。
“這么簡單的任務,你竟然一直完不成。”
任務!?
無慘大人怎么能在這里說這個?
墮姬緊張的環顧四周。
不知什么時候,一層黑色的光幕已經將周圍籠罩。
她這才放下心來,結結巴巴的解釋。
“無慘大人,我......我是今天才......才見到白川羽,但我已經......”
“住口。”
只是兩個字,就讓墮姬把所有辯解都咽了回去。
“一天時間怎么了?一天時間...不短了。”
無慘的聲音不緊不慢,但冰冷徹骨。
“我看你是因為安逸太久,反而失去了做事的效率。”
他頓了頓。
“還是說,你需要我收回你的能力和壽命,你才能認真辦事?”
墮姬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
她的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
“不要收回我的能力!無慘大人,請放心,最多三天――”
“嗯?”
一個音節,再次讓墮姬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顫抖著,改口。
“一天。最多一天,我一定會搞清楚他們到底在做些什么。我一定會查清楚這座莊園的一切!”
她趴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石板,聲音里帶著哭腔。
但頭頂的那個聲音,卻沒有任何動容。
“不用了。”
墮姬猛地抬頭。
月光下,無慘緩緩舉起手臂。
他的手里,掐著一個人。
那人被掐著脖頸,嘴角流著鮮血,雙手死死抓著無慘的胳膊。
黑色的頭發,高挑的身材,還有那張清秀的臉龐。
墮姬的瞳孔劇烈收縮。
白川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