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郭外,一處無人的街角。
遠處燈火照不進這條窄巷,只有月光映下來的一點微光。
善逸從屋頂上跳下來,他大口喘著氣。
臉上的嚴肅表情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羞澀和慌張。
巷子深處站著三個人。
小枝笑盈盈的站在那里,指尖勾著幾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蛛絲。
蛛絲的另一端則連接著一個目光呆滯,一動不動,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青皮小鬼!
正是剛才和善逸追逐的那一只。
也是淺草莊園地下室三只備用鬼的其中一個。
只是,此刻的這青皮鬼早已沒了之前的暴力模樣,就這么靜靜地站在小枝身后。
旁邊,小梅抱著胳膊靠在對面墻上,臉上的表情寫滿“無聊”。
善逸抱著游女,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咽了口唾沫。
“我......我剛才演得怎么樣?”
小枝緩緩走到他面前,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很好呢。善逸君剛才真像一個英雄。”
善逸臉一紅,低下頭,腳尖在地上蹭了蹭。
“真......真的嗎?”
“真的?!?
喜悅與羞澀過后,善逸剩下的便是猶豫。
“可這樣做......真的好嗎?”
小枝溫柔地安撫了一句:“能在這里開店的,不值得同情?!?
善逸:“可......”
小梅在旁邊嗤了一聲:“怎么?良心過不去?”
善逸沉默了。
“就是覺得......那些老板也不全是壞人吧?”
小梅斜了他一眼:“小色狼,你知道游郭這些女人,年紀大了以后,都會去哪嗎?”
善逸茫然:“去哪?”
“哪也不去?!?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們根本活不到年紀大的時候。”
善逸的表情僵住了。
“你知道游女的平均壽命是多少嗎?”
善逸愣愣地搖頭。
“二十歲左右?!?
小梅的聲音冷下來,不帶任何感情,“這里的老板,沒有哪個手上是干凈的?!?
“小病扛著,大病等死,懷孕打掉,繼續接客。這就是大多數游女的日常。所以她們活不久。”
“越漂亮的,客人越多的,死得就越快。”
善逸像被什么東西擊中了,整個人愣在那里。
小枝輕輕拍了拍善逸的頭頂,“把這些人清退,交給主人統一管理,這些姑娘們的生活也會好很多。”
“主人說了,由他來經營,不用卷,也不會壓榨。”
“他要的是這些姑娘們愿意留在這里,甚至是吸引更多的姑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