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嘴里沒句實話......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川羽君的鼻子,果然是專門用來聞女人的呢。”
謊被拆穿,白川羽也不尷尬,嘿嘿一笑。
“誰讓你老躲著我。”
蝴蝶忍身體僵了一下,強撐著道:
“我是代表鬼殺隊來談判的。”
只是她的眼神依舊躲閃,“咱們之間......不適合單獨聊私事。”
“這樣啊。”
白川羽笑了笑,沒有追問,很隨意地坐在了蝴蝶忍旁邊。
“既然你不想聊私事,那我們來聊聊公事怎么樣?”
蝴蝶忍愣了一下,側臉看他。
“公事?”
“是啊,我今天還真沒問。”
“你們開會的時候,其他柱是個什么情況?”
蝴蝶忍低下頭,看著自己握在一起的雙手。
“吵了好幾天呢。”
她的聲音很輕,“有人支持結盟,有人反對,有人覺得應該趁你還沒坐大先下手為強......”
“是不是還有人覺得應該把我抓回去研究?”白川羽偏過頭看她。
蝴蝶忍沒有否認。
“跟我說這些沒關系嗎?”
“已經商量出結果了。”蝴蝶忍說,“主公既然拍板,那就是已經說服了他們,沒關系的。”
“那你呢?”白川羽看著她,“你有沒有幫我說說話?”
蝴蝶忍的手指絞得更緊了。
“我說了,我是中立。”
“我不信。”
白川羽看著她的側臉。
睫毛很長,微微顫著,像蝴蝶的翅膀。
“我覺得你肯定是站在我這一邊的。”
蝴蝶忍沉默了。
她沒有反駁,但也沒有承認。
白川羽也沒有再說話。
兩個人就這么靜靜地坐著,聽著彼此的呼吸聲,看著月亮。
過了很久,蝴蝶忍開口了,聲音有些低沉,更多的是不理解。
“川羽君,你為什么一定要變成鬼......血族呢?”
白川羽沉默了幾秒。
“珠世也問過我同樣的問題。”
“我的回答是,我想要自由,真正的自由。”
“做人,難道就不自由嗎?”
“人......”白川羽頓了頓,“人是會死的。”
蝴蝶忍的睫毛顫了一下。
白川羽:“總有人說,喜怒哀樂才是完整的人生。”
“要感激生活中發生的壞事,要接受該有的悲傷,因為是那些曾經的不順,塑造了現在的你。”
他嗤笑了一聲。
“在我看來,那是放屁。”
“我這人就是不喜歡吃苦。喜怒哀樂里,我就喜歡第一個和最后一個。”
“我就想開開心心,沒有任何憂慮地過我幸福美滿的一生。”
“誰喜歡沒苦硬吃,誰喜歡感激苦難,那這些苦難就通通給他們好了。我反正不要。”
聽著這小孩子一樣的話語,蝴蝶忍笑著搖了搖頭。
“川羽君,沒有人可以像你說的一樣,只有喜,沒有憂的。”
“是啊,沒有人可以......”
白川羽偏過頭,看著她。
“所以,我不做人了啊。”
蝴蝶忍渾身一顫。
原來,這就是原因嗎?
“不光我不做了。”白川羽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還會拉著我身邊的人,一起活下去。”
“這樣,我就不會有失去親人的痛苦,不會有時間一天天逝去的無奈,更不會有無法感受未來的遺憾。”
“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
“活到自己不想活下去為止。”
“不讓任何人,任何事,奪走我們的幸福。”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這樣,難道不好嗎?”
蝴蝶忍徹底呆住了。
她想起姐姐閉上的眼睛,想起那天晚上的雪,想起自己跪在姐姐身邊哭了整整一夜。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接受這份悲傷。
“所以。”她的聲音有些澀,“你想讓香奈乎也轉化成血族嗎?”
“不光是香奈乎。”
白川羽轉過頭,眼中全是她的倒影。
“還有你,小忍。”
夜風忽然大了起來,吹得蝴蝶忍的羽織如花瓣般飛舞。
而她的眼睛也在這一刻,突然亮了起來。
配上她那明媚的笑容,格外絢爛。
“川羽君~你這算是在...表白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