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山道旁的戰斗依舊激烈。
“蟲之呼吸?蜻蛉之舞――復眼六角。”
六道刀光在同一瞬間綻放。
神經毒,凝血毒,肌肉毒,腐蝕毒,混合毒,再加上最初的紫藤花毒。
六種毒,從六個方向刺入童磨的身體。
童磨的身體晃了晃。
他的臉上,脖子上,手臂上,同時出現紫黑色的紋路。
但他依然站著。
金扇打開,一股寒氣逼退蝴蝶忍。
“阿拉~~~這次是六種毒一起呢。”
他低頭看著自己發黑的手掌,嘴角的笑意沒有變化。
那些紫黑色正在消退,比上一次更快。
三秒,兩秒,也許只有一秒。
“好厲害。但是......”他抬起頭,“你的毒,已經快要對我沒用了哦。”
香奈乎從右側切入。
桃紅色的刀光斬向童磨的脖子。
“花之呼吸?伍之型?無果芍藥。”
一次呼吸之間,連續五刀,每一刀都斬在同一位置。
童磨沒有用身體接。
他側身,金扇上抬,鐺鐺鐺鐺鐺,五刀全部擋下。
“你的刀,慢太多了。”童磨說。
金扇一撥,一道巨大的冰柱飛出,重重將香奈乎擊飛。
就連作為格擋的刀,都被甩到了一邊。
蝴蝶忍艱難地喘著氣,咬著牙,死死盯著童磨。
內心已然生出了一絲絕望。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她已經換了六種毒。
但即便將所有毒混在一起使用。
對現在的童磨來說,也只是收效甚微。
每一種毒素入體,童磨的身體都能在短時間內產生抗體。
不是毒不夠強。
是他的恢復力太強。
強到她的毒,跟不上他的速度。
但這都不是最關鍵的。
最要命的是童磨的血鬼術。
那些帶毒的冰晶,正在無時無刻的侵蝕著二人的肺部。
在來之前,她就已經從情報中知道了童磨的血鬼術。
但知道,和能防住,是兩回事。
那些冰晶太小了,小到肉眼根本看不見。
它們混在空氣中,混在夜風里,混在每一次呼吸中。
除非不呼吸,否則根本防不勝防!
但她是人。
是人,就要呼吸。
此刻,她們的每一次吸氣,都要用盡全力。
“香奈乎,沒事吧!?”
“沒事,師傅!”
看著呼吸都成困難的二人,童磨輕聲笑了笑。
“看來,你們快要堅持不住了啊。”
“不過也是,我的血鬼術,對于使用呼吸法的劍士來說,應該是最麻煩的能力了吧?”
他撓了撓頭,“真傷腦筋啊~我已經盡可能減少了冰晶的數量,但你們還是已經快要不行了嗎?”
“這樣的話......戰斗應該很快就要結束了吧。”
“有點無聊啊,兩位~”
沒理會童磨的意猶未盡,蝴蝶忍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調整呼吸上。
她試圖把那些冰晶從肺里壓出去。
但沒用。
卻發現,冰晶已經嵌進了肺泡壁,像無數根細針,扎在每一次呼吸上。
這種情況別說戰斗了,再多待一分鐘,她們都有可能會因為肺部破裂。
徹底死在這里!
童磨站在那里,看著她們。
他沒有趁勝追擊。
他只是站在那里,笑著。
像貓看著爪下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