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
白川羽伸手制止了已經鬼化,正要向自己沖來的禰豆子。
然后隨手摘下頭頂上一條還在蹦q著的小魚,丟在地上。
那魚落地以后彈了兩下,正巧滾到玉壺面前。
或者說玉壺的眼珠前面。
此刻的玉壺,身體正在消散,腦袋已經被白川羽踩爆,只剩一顆眼珠還在孤零零的滾動。
那眼珠里全是不解,不甘,以及驚駭的情緒。
他不明白。
幾秒前,趁著白川羽震驚于無慘大人的三線作戰計劃,分心查看時。
自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后。
用他那砸到任何東西后,都可將其變成海魚的神之拳,一拳轟爆了白川羽的腦袋。
看著這個無慘大人生死大敵的腦袋,就這么在自己手底下變成了一堆小魚。
他差點笑出聲。
然而,還沒等他來得及出嘲諷,一道紅的發亮的刀光一閃而逝,劃過了他的脖頸。
那一刻,頸部的灼燒感,讓他的狂喜瞬間轉變為恐懼。
他想學曾經的猗窩座那樣再生,可脖子斷口處卻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拼命阻止。
身體不聽使喚,頭顱開始滾落。
視線翻滾之間,他看見了白川羽飛速再生的頭顱。
看到了對方譏諷的唇角。
看到了對方臉上,那原本應該是粉色的梅花鬼紋......不知何時,變成了像血一樣的鮮紅。
就好像黑死牟閣下,臉上的那朵紅云。
緊接著,他頭顱便滾落在了地上。
他也是在此刻,聽到了自己人生中的最后一句話。
“一個召喚流,控制系法師,也敢近我的身?誰給你的勇氣?無慘嗎?”
“你看他敢靠我這么近嗎?”
下一秒,一個黑漆漆的鞋底從高處落下,一腳便踩爆了他的頭顱。
他不理解......
為什么?
為什么會這樣?
我可是上弦伍!
我可是無慘大人最得力的助手!
我還有那么多本事沒使出來,那么多罐子沒用,那么多魚沒放。
為什么我會這樣死去?
明明.......
我還什么都......沒干啊......
玉壺不甘心!
但...他的眼珠已經涼了。
帶著無盡的不甘與絕望,玉壺......逐漸化為了灰飛。
白川羽甩了甩刀身上的血,抬起頭。
面前那個背上背著四面小鼓的憎珀天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錯愕,又從錯愕變成憎恨。
他死死盯著空氣中飄散的灰,聲音從牙縫中擠了出來。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欺負比你弱小的人!”
白川羽愣了一下。
聽到這話的他,差點被氣笑了。
一個成天吃人的東西,說自己殺死另一只吃人的怪物,是欺負?
關鍵是,憎珀天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是認真的。
對恃強凌弱的憎恨,也是真的。
他是真的把自己放在法官位置上,在審判白川羽的所作所為。
一個雙標到,自己騙自己的鬼東西。
白川羽嘆了口氣,懶得說話。
果然,跟這種沒有自我認知的神經病,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他可不像炭治郎,喜歡給敵人據理力爭。
而白川羽的沉默在憎珀天眼里,就是心虛。
大地震了一下。
四條巨大的木龍從他身后的土里竄出來,每一顆龍頭都比白川羽整個人還大的多,看起來霸氣十足。
“你說話啊!不敢面對你的罪行嗎!?”
憎珀天一臉憤世嫉俗的揚起手中倒鉤鼓槌,猛地敲上肩上的小鼓。
咚。
第一條龍張開嘴,喉嚨深處亮起一團金光。
白川羽腳下一動,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金色的音波從他剛才站的位置推過去,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溝,碎石和泥土揚起來,飛了七八米高。
咚,咚。
又是兩聲鼓響。第二條龍口吐驚雷,藍白色的閃電劈向半空中的白川羽。
第三條龍噴出狂風,風壓砸在地面上,轟出一個大坑,邊上的樹被連根拔起。
白川羽身上亮起藍色的熒光,粉色氣焰從口鼻間涌出來,繞著廢墟跑了一圈。
雷電劈不到他,風壓吹不到他,音波追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