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殺隊總部的客房不算大,但布置的比較溫馨。
小忍跪坐在矮桌前,手里握著一支毛筆,筆尖在硯臺里慢慢地舔著墨。
禰豆子坐在她對面,小拳頭攥著另一支筆,面前鋪著一張紙,上面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大的大,小的小,最后一個字的最后一筆拖出去老長,差點畫出紙邊。
她撅著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卻不看紙,而是一個勁兒地往白川羽那邊瞟。
白川羽靠在墻邊,手里捧著茶杯,假裝沒看見。
“看我也沒用。看我也要學。”
禰豆子的嘴撅得更高了,腮幫子鼓鼓的。
“川川......好難......”
小忍放下毛筆,伸手摸了摸禰豆子的小腦袋。
“難也要學呀。禰豆子之前一直用炭寫字,時間久了就不好改了呢。”
禰豆子悶悶地“哦”了一聲,低下頭,重新握住這根怎么也拿不對的毛筆。
“咚咚咚。”
突然,敲門聲響了。
禰豆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毛筆往桌上一丟,啪的一下,濺出了幾滴墨汁。
“來啦~~~”
她兩只小短腿一陣倒騰,爬起來就噔噔噔地跑過去開門。
小忍有些無奈的看了眼白川羽。
白川羽給她遞了個慢慢來的眼神。
小忍則嗔怪的回了個‘你就慣著她吧’的眼神。
嘩啦~
隨著推拉門被打開,身纏繃帶,滿臉傷痕的不死川實彌出現在門口。
表情是那么決絕,繃緊,和嚴肅。
但當門開了,低頭看見禰豆子,實彌的表情...碎了。
禰豆子仰著臉看他,先是眼睛里亮了一下。
但緊接著,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嘴巴一癟,小鼻子也皺了起來。
“哼”
禰豆子氣呼呼的哼了一聲,雙手叉腰,把身子轉了回去,只留給他一個后腦勺。
實彌站在門口,手足無措。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禰豆子的后腦勺,像是在看什么比上弦還難對付的東西。
白川羽把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彎了一下。
“禰豆子,不要沒禮貌。人家說不定是來找你要糖的呢。”
他抬眼看向局促的火爆辣椒,“是吧,實彌。”
實彌一愣,一句不是幾乎要脫口而出。
但看著禰豆子背對著他,微微側過的小耳朵。
和那只蠢蠢欲動想要往自己小兜兜里面伸的小手。
他嘆了口氣。
走進房門就是一個士下座,然后伸出了手,臉上也勉強的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聽見身后聲音的禰豆子第一時間回頭,看見實彌的動作后眼睛彎了一下,沒忍住,“嘻嘻”笑了出來。
小孩子就是這樣,氣來得快,消得也快。
她從小兜兜里掏出一顆糖,粉色的糖紙,放在實彌掌心里。
“彌彌,吃糖。”
實彌的眼角抽了一下。
雖然一萬分不適應這個好像在叫寵物一樣的稱呼。
但看著面前小姑娘臉上的燦爛笑容,實彌還是扯著嘴角,剝開糖紙,將糖果放在了嘴里。
然后他扯著嘴角,回了一個近乎扭曲的‘燦爛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