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白府地下實驗室。
嶄新的儀器靠墻排開,燈光下的玻璃器皿閃閃發亮。
實驗床擺在正中間,實彌躺在上面,胸前的白色實驗服敞開著。
結實的上身,除了密密麻麻的舊傷疤,還多了一個醒目的記號。
他的死死盯著白川羽手里那柄長刀,眼神中是強烈的期盼與決絕。
“別捅偏了。”他的聲音有點干。
“我還想和家人多說兩句話。”
白川羽握著刀,站在床側,刀尖對準那個紅記號。
“放心吧。輕車熟路。”
“噗嗤。”
刀身瞬間沒了進去,血從傷口邊緣涌出來,順著皮膚往下淌。
實彌悶哼了一聲,咬著牙,沒叫出來。
一旁的珠世第一時間靠過來了,手里捏著紗布和止血鉗,動作很快的處理起來。
卻不是要救他。
這一刀捅下去,死是死定了,但處理一下,總歸能多拖延一兩分鐘。
實彌閉上了眼睛。
不過數秒后,他的身體就開始了激動的顫抖。
嘴里仿佛夢囈般,不斷重復著,“對不起......對不起......”
看到這一幕,床邊的白川羽松開了刀柄,輕輕呼出一口氣。
“成了。”
他看向珠世,小枝,小珠。
跟之前一樣,她們三個的手里各自拿著一瓶藥劑。
紅色是白川羽的血液,透明發藍的是辭職信,外加金黃色的陽光藥劑。
白川羽壓低聲音,“接下來就是等了......”
墻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時間也在快速流逝。
實彌顫抖的身體,從最初的顫抖,逐漸恢復平靜。
這有可能是在母親的安慰下,解開了心結。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
快要涼了。
白川羽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
“差不多了。”他沖三人點了點頭,“準備開始吧。”
話音剛落,意外發生。
原本連呼吸都快要停止了的實彌,突然劇烈的掙扎了起來!
他閉著眼,臉上全是痛苦,憤怒和不甘。
“不可能!!!”
“怎么會這樣!!!”
“我不接受!!!”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身體掙扎的越發劇烈。
小枝和小珠趕緊上前,一人按住他的肩膀,一人按住他的腿。
看著他因為掙扎而裂開的傷口,珠世眉頭緊皺,聲音急了幾分。
“傷口加深了,不能耽擱。”
白川羽點頭,“那就開始。”
珠世沒有猶豫,針尖扎進實彌的脖頸,紅色的藥劑推了進去。
白川羽在同一時刻拔出長刀。
鬼化!
瞬間開始。
實彌身上的舊傷疤一條一條地裂開,或者說是延伸。
原本已經結痂發暗的舊傷,從兩端往外長,一道一道地連接在一起。
從肩膀到胸口,從胸口到肋下,從肋下到腰側。
密密麻麻,看起來有些}人,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狂野。
“嗷!!!”
實彌發出一聲低吼,眼睛猛地睜開。
瞳孔已經變成了豎著的獸瞳,通紅通紅的。
胸前的刀傷非但沒有愈合,反而像更嚴重了。
大量鮮血從傷口里涌出來,順著那些剛剛連在一起的疤痕流淌。
幾乎是眨眼之間,就將實彌全身覆蓋,像活的一樣。
“血鬼術?”
白川羽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實彌身上被鮮血填滿的傷痕。
血紅的條紋纏繞全身,像是一條條另類的鬼紋般,邪異,狂暴。
“他在變鬼的瞬間就覺醒了血鬼術?”
實彌瘋狂的扭動掙扎,低吼變成了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