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淳于越的這一回答,李青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這家伙還真是個腐儒。
不光攛掇著自己死諫,如今身為秦國的臣子,更是為了禮制幫荊軻這個外人說起話了。
等下嬴政若是出了事情,淳于越這廝頭一個跑不了,到時哭都沒地哭去。
見淳于越當眾教自己怎么做事,嬴政亦是有些不悅,可念及如今當著外臣的面便也沒有發(fā)作。
“可,便由你將地圖給寡人承上來吧。”
最終嬴政還是壓下了心里的顧慮,開口讓荊軻上前來,一眾朝臣此刻也都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盡管秦舞陽表現(xiàn)的十分異樣,可難不成燕國還敢讓人對他們的大王行兇不成?
除非燕國是自己想死了,否則絕無這種可能!
荊軻這時也將手中的旌節(jié)交到秦舞陽手中,轉(zhuǎn)而接過秦舞陽拿著的地圖,一臉笑意的朝臺階上的嬴政走去。
可就在這時,自他身后卻忽然響起了李青的聲音。
“慢著!”
李青對著荊軻喊了一聲,繼而又朝王座上的嬴政說道:
“王上,臣以為荊軻此人欲行不軌之事,還請我王令甲士搜查他帶來的東西!”
見李青語出驚人,嬴政立時眼神警惕的看著荊軻,而跟著李青一起回到殿上的夏無且此刻則是目瞪口呆。
不是說有些治國的事情沒同嬴政說完才回來的嗎,如今這又是鬧哪一出啊?
“豎子休要胡,燕使已說了是為我大秦獻土而來,豈會包藏禍心!”
淳于越這時指著李青說道,語間擺足了他做老師的架勢,心中更是對李青這個學生很不滿意。
今日之前他明明說的是讓李青死諫好叫嬴政重啟分封制一事,可最后李青這廝竟然為了自己活命轉(zhuǎn)口說了郡縣制的缺陷,還是提出了解決辦法。
如此一來反倒是讓嬴政廢分封而立郡縣的念頭愈發(fā)堅定了,那他們這些儒生朝思暮想的分封制還怎么實現(xiàn)?
在淳于越看來,李青如今就是個貪生怕死的儒生叛徒。
如今竟然還是為了向嬴政獻媚不惜構陷他國使者,簡直是儒生之恥!
面對淳于越的指責,李青冷冷一笑,根本懶得回答。
荊軻說什么你就信什么,那荊軻要是說是你爹,是不是也是真的啊?
“秦王這是何意?燕國此次可謂拿出了十足的誠意啊,此子豈可如此構陷外臣!”
荊軻這時也故作受了委屈的樣子,將一開始他拿著的那個盒子當眾打開。
“此乃秦國逃犯樊於期的人頭,此人逃到燕國以后,燕國聽聞秦王欲殺他而后快,故令人斬其首,此次與燕國的督亢之地一起進獻秦王。”
“如此難道還不能說明燕國的誠意嗎?”
罷,荊軻深深看了一眼李青,盡管臉色如常,可心中卻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燕國派他刺殺秦王,此事乃是絕密,可此子為何會如此篤定他此行意圖不軌?
在看到荊軻當眾展出樊於期的頭領之后,嬴政放緩了神色,這時殿上的群臣當中亦是有人指著李青發(fā)難道:
“真是膽大妄,你區(qū)區(qū)一個儒生,豈可妄議兩國邦交之事,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王上,臣看這李青就是個信口開河之輩,先前他所之事定然也是妄,請我王治他欺君之罪!”
聽著這些對于李青的指責,嬴政亦是眼神不悅的看了李青一眼,顯然也是覺得李青在信口開河。
“李青,你方才怕是傷到了腦子,所以才會說出這些胡話,讓夏無且?guī)闳ブ蝹桑憧梢韵氯チ恕!?
盡管心中有些不悅,可嬴政的話還是有回護李青的意思。
如今李青能否造出紙來還是位置,若他真有此才,可自己卻提前處置了他,那對秦國豈不是天大的損失?
李青聞無奈一笑,整個秦國無論是嬴政還是他麾下的群臣,確實有氣吞山河的氣勢。
可同時他們的身上也都有著近乎于自負的自信,這種自信往往會讓他們忽略很多事情。
就像現(xiàn)在忽略掉對于燕國的威脅一樣,可往往最不起眼的東西,有時卻是最致命的。
然而現(xiàn)在李青來了,作為一個穿越者,他能看到如今秦國君臣所看不到的東西。
“燕使既然將這裝有樊於期頭顱的盒子打開了,那不如將剩下的那卷地圖也給打開?”
李青并未遵照嬴政的話跟夏無且一起退下,而是指著荊軻手中的那份地圖冷聲質(zhì)問道:
“燕使,你敢將地圖打開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