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以后。
在嬴政給李青安排的那間院落當中,一眾少府門下的人干著手里的活兒,又都是眼神幽怨的盯著正當著他們的面同墨月一起吃肉的李青。
“先生,還有這么多人瞧著呢。”
見李青又要對著自己動手動腳,墨月羞赧一聲,卻是并未推開李青伸來的手掌。
一眾少府門下的人見此情形心中更恨了,李青這廝著實可惡!
這幾日以來活兒都是被李青交給他們來干,而李青自己竟是全然不插手這些,就跟個大爺似的。
可他明明只是一個儒生而已,若是擱在平時哪里能像使喚下人一樣使喚他們這些少府門下的官吏和工匠?
而且通過這幾日的觀察,他們還發現李青這廝竟然極為好色,夜夜都是要墨月進他的房間。
至于究竟是干什么,他們用屁股想都知道。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那還能是干什么?!
故而一眾少府門下此刻皆是眼神恨恨的看著李青和墨月,好一對狼狽為奸的狗男女!
李青這廝不過得了大王恩寵便如此得意忘形,竟是還敢公然得罪少府大人。
如今李青站的越高,將來摔的便會越慘。
還有墨月這個賤婢,簡直是恬不知恥,將來若是李青出了事情,她便跟著陪葬好了!
幾乎所有人都是在心里這般詛咒著李青和墨月二人,可卻也有那么一個例外。
只見一個衣著十分簡譜的年輕小伙此刻全然沒去看李青,只是專注干著手里正在干的活兒。
“小子,你這么賣力做什么,莫要忘了少府大人說要讓吾等壞了李青的事,你現如今這么做,可是與少府大人作對!”
旁邊有人這般小聲提醒道,可那年輕小伙聽了之后只是一愣,隨之又繼續干起了手里的活。
先前提醒的那人見狀便也不在勸,在心里罵了一句不知死的愣頭青。
可這一幕卻是被李青盡收眼底,在觀察了那年輕小伙許久以后,李青方是微微頷首。
“那邊的那個,你且過來。”
聽到李青的話,正在干活兒的年輕小伙錯愕轉頭,就瞧見李青沖著自己勾了勾手掌。
“就是你。”
見李青真的是叫自己,那年輕小伙便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朝李青走了過去,只不過臉色并不好看。
他這幾日將李青的所作所為皆是看在了眼里,全然將李青當做了一個走了大運的好色無能之輩。
可等他走近以后,李青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叫他一愣。
“你為何不跟你的同伴們一起故意拖慢進度?”
年輕小伙聞心中錯愕,這幾日以來李青都是將造紙一事全都交給他們這些人去做,而他們這些人由于事先便得了嬴琢的授意,從一開始便沒打算讓李青能成功造出紙來。
可他們此前對于造紙的流程一無所知,就是想故意破壞都是不知該從何處下手,于是便只好刻意拖慢進度。
幾日下來李青對此都是未說什么,他還以為李青根本沒看出他們的異樣,沒成想李青竟是對此心知肚明。
可為何他明明看出來了,之前卻從來不說?
一時間年輕小伙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可還不等他發問,耳邊就再次響起了李青的聲音。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隨著李青的話音落下,年輕小伙方是回過神來,繼而道:
“我是秦國的官吏,是大王命我來助你行事的,那我便要好好做這件事情,其余人說什么都不必聽。”
聽完這人的回答,李青亦是一笑。
“你如此認死理,混的一定不怎么樣。”
年輕小伙沉默不,心中卻是有些震撼。
他靠著才學當上了秦國的官吏,可明明考績優良,卻遲遲得不到升遷,連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原因。
然而李青竟是一眼看出了他的窘境,難道此人并非是他一開始以為的無能之輩,反而知道該如何幫自己?
就在他心里疑惑之際,李青卻是又朝他問道:
“你叫什么名字?”
“吾名章邯,現為秦國少府門下小吏。”
當章邯自報完身份以后,李青不禁一愣。
自他穿越來到這個世界以后,這些原本只存在于歷史書上的人,都一個個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你對兵法一道可是涉獵頗多?”
眼前的這個章邯,如今雖然只是一個秦國小吏,可在將來卻會成為秦國最后的支柱,其在后世的知名度要遠遠超過現如今比他位高的許多人。
這皆是因為在秦朝滅亡前夕,是眼前的章邯來回奔走平定叛亂,雖最后功敗垂成,可其表現的也無愧于一代名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