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琢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緊接著用手一指一旁的李青和墨月二人。
“此事若是傳揚出去,我秦國會被天下列國所恥笑的!”
如今造紙之事已成定局,嬴琢只好從私德方面攻訐起了李青,想著徹底搞臭李青的名聲,好讓嬴政收回成命。
然而接下來李青所,卻是讓嬴琢直接呆愣當場。
“我記得少府大人只來過這院子里一次,不知為何會對這院子里的事情這么清楚,連夜里我和誰共處一室都知道。”
李青朝著嬴琢冷冷一笑,繼而緩緩拉起了墨月的手,開口說道:
“不過您方才所實在荒唐,我與墨月姑娘在夜里是為了造紙一事,可不是您說的那般行茍且之事。”
在場眾人當中身份最為低微的墨月此刻被李青拉著站在了眾人目光云集之地,整個人忍不住有些不自信起來。
先前她跟李青共處一室,確實是在私下里秘密造紙,李青也和她笑過會讓她成為與旁人不一樣的女子。
起初他還以為李青只是哄她開心,可現(xiàn)如今這句她以為是戲的話,竟是真的成真了。
從未經(jīng)歷過這種場面的墨月不由得有些無措,可當他李青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后,她便也挺直了腰桿,不再顯得那么別扭。
在李青先生身邊,她便心安了。
對于李青的說辭,嬴政此刻自然是愿意相信,何況在他眼中這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
于忠心而,李青先前自荊軻手中救下了他的性命,于能力而,李青先前的高見和現(xiàn)在獻給他的紙皆是大功一件。
便是真的私德有礙又有何妨,只要李青喜歡,莫說是與女子尋歡作樂,就是喜歡男人也無妨!
至于其他列國的看法,亦是無關緊要。
他大秦的功臣,其他的列國有什么資格來笑?
誰敢笑,便滅了誰!
“我明明已經(jīng)給你派去了人,你為何不用,要與這婢女私下造紙?!”
見到嬴政的態(tài)度以后,嬴琢已是有些自亂陣腳,指著李青胡亂質(zhì)問起來,可李青的回答卻是鋒芒盡顯。
“您派來的人,我委實信不過啊,不然這算什么?”
李青說著便是用手一指地上的那團漿糊,接著又指向嬴琢派給他的人,繼續(xù)朝嬴琢追問道:
“我自是不可能自己毀掉這關乎自己性命的紙,而墨月則是同我一起造紙之人,那么剩下的人可都是少府大人您派給我的人了。”
“說的直白一點,便是這毀紙的人就在少府大人您給我派來的這些人中,若不是我提前留了個心眼,王上今日又豈會看得到紙?”
“就是我有一事不明,還請少府大人回答,不知此事和您是否有關系?”
李青的這一番話猶如一把利劍,直接刺向了嬴琢,看的一旁的章邯目瞪口呆。
事到如今他已是什么都明白了,原來李青先前同他說要讓嬴琢付出代價的謀劃,便是在此時此刻。
若不讓嬴琢真的認為毀掉了紙,先前又豈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攻訐李青,現(xiàn)如今又哪里會方寸大亂,連話都不會說了。
只是嬴琢被李青問的不敢開口,卻是有人替他開口了。
“豎子妄,嬴琢乃我大秦宗室子弟,要處置也不是由你這個豎子處置的!”
說話的人是一名上了歲數(shù)的秦國大臣,李青看著此人瞬間便從原主的記憶當中尋到了關于此人的記憶,只因他委實是在當下的秦國太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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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這人的官職還是多的嚇人,光是九卿這樣的官他就一個人兼職了好幾個,如負責王宮防務的郎中令,還有處理宗室內(nèi)部事務的宗正,更是被封為了渭陽君。
如此位高權重,只要是在咸陽城里當官的,就沒有不知道的,只要是有機會上過朝堂的,一定會認得。
這已然是秦國最為顯赫的臣子之一了,然而此刻面對他的強勢,李青亦是挺直了腰桿。
如今造紙有成,他便也有了底氣,且此事的公理亦是在他,既然如此,那他便要向這些人討要一個公道。
就因為你們是秦國的宗室,所以你們欺負自己自己便要受著?
在李青的眼中,沒有這般道理!
“秦國的宗室若是犯法,不用罰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