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方才說什么?”
當聽到李青方才所后,嬴政皺著眉看向李青,神情間似有些不悅。
隨嬴政來的一眾秦國重臣此刻也都看著李青,多數是一副要看笑話的模樣。
就憑李青這般才不過剛剛起勢的家伙,竟然敢主動向王上請命教導扶蘇,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關于是誰來教導扶蘇,整個秦國唯有嬴政一人可以決定。
李青算個什么東西,還敢自己來求。
如今嬴政顯然已經有些惱火,他們倒是想看看李青這廝如何下得來臺。
可令眾人沒想到的是,明明已經看出嬴政態度的李青,此時卻是又將先前的話給復述了一遍。
“回稟王上,臣方才是說,臣或許可以教導扶蘇公子。”
罷,李青抬頭看了嬴政一眼,繼而一字一句道:
“王上方才說不再讓淳于越教導扶蘇公子,那如此一來扶蘇公子的老師一職便空缺了下來......”
“臣以為自己可以勝任!”
當聽到李青此話之后,羋啟當即冷了臉色,一來是因為惱怒于李青這廝的不知天高地厚,二來則是因為,李青此刻擋了他的路。
先前嬴政讓淳于越教導扶蘇之時,他這個扶蘇的外公便是不怎么情愿,只因在他的心中,扶蘇理應由他親自來教導,或者是被他所派去的人教導。
唯有如此,才能讓扶蘇真正站到他所在的楚系陣營,將來等到扶蘇繼位,那他們楚系才能常保富貴。
而如今這李青并非是他楚系中人,此前更是沒什么交集,且看李青此人做事的態度,也不像是那拉幫結派之輩,否則也不敢將嬴琢得罪的那么死了。
故而羋啟看向李青的眼神頓時充滿了敵視,可還不等他開口呢,便是聽到了嬴政的聲音。
“寡人知道了。”
嬴政如此說了一句,可緊接著又是說道:
“可此事不是先生能決定的事情,寡人今日來也不是要問先生這件事情的,故此事不議?!?
嬴政此已然是明擺著拒絕了李青,羋啟聽后也是放下了心,又一臉嘲弄的看著李青。
王上看得起你,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李青聞亦是不再就此事多,轉而朝嬴政問道:
“王上先前派人傳喚臣,所為何事?”
聽到李青的聲音后,嬴政也沒有在先前李青的冒失上過多計較,隨即談起了正事。
“因荊軻刺寡人一事,故寡人已然決定兵發燕國,此事在荊軻刺殺那日便已經當眾講明?!?
嬴政緩緩說道,繼而又將目光落在了李青的身上。
“至于今日則是商討攻燕之前的籌措,先生如今乃是我秦國少府,掌管制造,那此次的軍需便是要由先生來負責?!?
“不過具體所需多少軍需,先生便是要問王老將軍了,寡人雖然亦懂些兵事,可終究非此道大家,故便不在此事上多問什么?!?
“王老將軍要多少軍需,先生便是要提供多少。”
罷,嬴政遂是將目光看向了王翦,語氣驟然一狠。
“此戰老將軍你只管放手施為便是,寡人絕不在后面干預?!?
“而寡人所要的也很簡單,那便是要老將軍你替寡人報了那日荊軻刺殺之仇!”
“末將領命!”
見嬴政將攻燕一事全權委托給了自己,王翦立刻拱手聽命,繼而轉頭看向李青。
“李少府,關于所需軍械的數目老夫心中已有成算,稍后便是派人將清單給你送來?!?
李青聞亦是點頭,繼而看向了嬴政這位秦王,心緒也跟著飄遠。
作為一個志在一統天下的秦王,在率領秦國一統天下的路上,嬴政的所作所為可謂是讓人半點毛病都挑不出來。
然而他身為秦王所要做的卻并不止于此,作為一個父親,他與他看重的繼承人扶蘇之間已然出現了那父子相識卻不相知的苗頭。
這既是嬴政他這個秦王的家事,同樣也是整個秦國的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