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您說錯了,扶蘇公子他不是以前的您。”
在嬴政錯愕的目光下,李青方是一字一句道:
“您從小沒有感受過父愛,是因為命不好,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可扶蘇他不是如此。”
“方才您不是也說了嗎,您和扶蘇平時就同住在秦王宮中,相隔并無多遠,即便政務纏身,可您如今既然有閑暇能同臣一個外臣在這說話,為何平時便抽不出空來陪陪扶蘇呢?”
嬴政聞陷入了沉思,越想卻是越覺得李青所有理,他這位父王,平時確實對扶蘇的陪伴太少了。
可是他這位父王從來沒有想過要去主動陪扶蘇這個兒子的事情,這其中緣由,嬴政自己也不清楚。
就當嬴政在心里疑惑的時候,李青也在這時開口道:
“其實您就是拉不下臉來,礙于您身為父王的面子嘛。”
“就像您剛才打了扶蘇公子,可臣看得出來,您時候也明白是您誤會了扶蘇公子,心里亦是有愧疚的。”
“可是您這行動上卻是沒任何表示啊,只在心里想過了便是,這讓扶蘇公子如何知曉?”
在聽完李青的話后,嬴政頓時恍然大悟,可卻仍舊是嘴硬道:
“寡人是他父王,難不成要寡人向他賠不是不成?”
“天底下豈有父親向兒子道歉的道理?!”
面對嬴政的這一番大家長做派,李青心中無奈,卻趁著這時嬴政難得有心放松,立馬又是勸解道:
“如何沒有這般道理了?您若是一直端著父親的架子,有意和扶蘇保持距離,那又豈會讓扶蘇感受到父愛?”
“至于道歉這種事情,王上您剛才都對我這個外人道過歉了,難不成對您的親兒子就不成了?”
到此處,李青又是大起膽子以嬴政方才的話嘲弄了他這位秦王一番。
“您剛才不是說了嗎,您不是那般拉不下臉來的人啊。”
“先生,你放肆!”
嬴政被李青說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他這位秦王此刻竟是有些無地自容的意思,不過卻想不出什么反駁李青的話來。
“此話若是換了別人說,寡人定早就亂棍將他打出去了。”
最終嬴政只能憋出這么一句話來,卻是顯得有些委屈。
自己和先生你說些交心話,先生你怎么反倒嘲弄起自己來了。
可嬴政卻也并沒有真的責怪李青,緊接著便變換了一副面孔,朝李青詢問道:
“寡人真該去找扶蘇好好道個歉?”
李青的那一番話猶如一顆石子般砸在嬴政的心湖當中,盡管動靜不大,卻終究蕩起了陣陣漣漪,很長時間都不能平復下來。
“拋開父子不談,打錯了人是該道歉的。”
李青這時又慢悠悠的說了一聲,心里也不禁無奈起來,總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后世的那班主任在調節班級里某個同學的家庭矛盾一般。
念及至此,李青不由得自戀起來,像自己這般良師益友,實在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待李青說完這一聲之后,嬴政坐在地上低頭思考了片刻,緊接著便站了起來。
“王上這是?”
“咳咳,寡人聽過先生的話后,覺得是該去和扶蘇好好談談。”
說到這里,看到李青臉上的玩味神色,嬴政當即臉色一紅,忙是否認道:
“不過卻斷然不是去向扶蘇道歉的,絕對不是!”
李青見狀亦沒有多說什么,只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王上你不用說了,我懂,我都懂的。
嬴政這時也轉過身去,不再去看李青戲謔的目光,心里卻已經是有了主意。
在嬴政邁步離去之后,李青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念道:
“扶蘇,老師盡力了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