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府,您既然不是為了那戰車的事情而來,那是為了什么?
等把李青他們帶進了自家院子,王賁這才想起問李青今日此來的目的,而當他聽到李青的話后,立時又瞪大了雙眼。
“其實我今日也算是為了那戰車之事而來,王翦老將軍要的實在太多,我這邊著實沒辦法滿足。”
聽聞此,王賁立時面色怒色,可很快就又在心里無奈了起來。
要是來的人就只是李青一個少府,那王賁現在大可以將他掃地出門,可偏偏還有扶蘇這位長公子。
眼下人家都已經進來了,再把人給趕出去,那著實太冒犯扶蘇公子了。
這般想著,王賁看向李青的眼神更為幽怨了幾分。
這些讀書人就是欺負他這樣的武將性子直,竟然來騙,來偷襲自己!
就在王賁心里對李青一陣埋怨,甚至都罵起李青祖宗的時候,卻是又聽到了李青的聲音。
“不過我此來的目的,實是為了給王老將軍他看一樣東西?!?
罷,李青便是示意章邯將他手中的袋子遞了過來,而后他便自其中取出了那對昨日臨時打造出來的黃金馬鐙。
還不等李青介紹,王賁在看到那對黃金馬鐙的時候眼神立時不悅起來。
“李少府,你這是要向我家行賄不成?!”
此刻即便是扶蘇在此,王賁亦是再壓不住心里的火氣,指著李青怒聲道:
“休要看輕了我父子二人,我父如今身上系著幾十萬秦國兒郎的性命,豈會因你這兩塊黃金有所動搖!”
在看到李青拿出的那對馬鐙是黃金所制之后,王賁理所當然的以為李青是來送禮的,整個人一下子被惹火了。
若是李青只是因為難處來打商量的話,他們父子二人還可以理解一些,可要是想要靠錢貨收買他們,卻是對他們整個王家的羞辱。
如今他阿父王翦乃是秦國麾下第一戰將,前不久剛剛攻滅了秦國多年來的宿敵趙國,嬴政賞賜下的錢財多到數都數不過來。
他家里根本不缺錢,而李青這廝此刻竟然就拿兩塊黃金就想收買他家,真以為他們父子是沒見過錢的窮光蛋啊!
見王賁誤會了,李青也不由得在心里無奈,遂是要朝著王賁解釋清楚。
可就在這時,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卻是自王賁的身后傳來。
“賁兒,當著扶蘇公子的面,說話這么大聲做什么?”
只見王翦此刻亦是被王賁剛剛說話的聲音吸引了過來,隨即又是對著站在李青身旁的扶蘇行禮道:
“末將見過扶蘇公子。”
罷,王翦遂是撇了眼一旁的李青,又是將目光落在了李青手中的那對黃金馬鐙之上。
他此時亦是認為李青是來送禮的,說話雖不像王賁一般沖人,可卻充滿了陰陽怪氣。
“李少府,光天化日之下拎著這么大兩塊黃金,等下要是丟了可別訛上我老王?!?
罷,王翦又是看向了自己的兒子王賁,“不是同你說了今日不見客嗎,你把人領進來做什么?”
“咱們王家的門楣淺,可招待不了李少府這般出門在外都是拎著黃金的富公?!?
“李少府,你還是請回吧。”
見自己無緣無故就被父子二人先后懟了一通,李青心里無奈的同時也來了些火氣。
不是,你們爺倆怎么說話都這么快,聽自己說句話能死?。?
“那行,本來我今日是要來給王翦將軍你看這件能救我秦國兒郎性命的器物的,既然王翦將軍不愿看,那我就走好了?!?
李青如此說了一聲后隨即轉身,作勢就要帶著跟他一起來的幾人離開,可卻是沒有立刻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