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王翦說完了這些,李青隨即神色一正,又是朝王翦笑道:
“可既然是我秦國的兒郎要在前面浴血廝殺,那湊合可不成。”
說到這里,李青展露笑顏,向王翦做了一個保證。
“王翦將軍要的戰(zhàn)車,我沒法如數(shù)給王翦將軍你,可這馬鐙,我卻可以保證有足夠數(shù)量且質量合格的馬鐙交給王翦將軍!”
“趕在伐燕之前,最少可以有一萬我秦軍的騎兵,能夠裝備上這馬鐙,且全部會是精鐵!”
在聽到李青這話之后,王翦亦是露出了笑容,心中對于李青的來意已經(jīng)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
李青確是為了戰(zhàn)車的事情來和他商量的,不過他卻并沒有一味的要求自己減少戰(zhàn)車的數(shù)量,而是給他提供了一個對雙方而都更好的選擇。
本來如今的朝堂之上,有許多人同李青不對付的人都是在等著看李青的笑話。
戰(zhàn)車數(shù)目有缺的事情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許多人都是等著李青和王翦將這樁官司打到明面上,屆時他們便有了攻訐李青的理由。
然而如今有了這馬鐙,卻是注定要讓那些人失望了。
“少府莫非知兵?否則何以知曉老夫要那么多戰(zhàn)車的緣由?”
王翦這時又忽然朝李青如此問道,心里也是好奇起來,李青要是不明白他要戰(zhàn)車的目的,又豈能對癥下藥,造出這解了他燃眉之急的馬鐙。
“將軍莫要誤會,我也不是什么都懂的。”
李青沖著王翦笑一聲,而后便用手指向了章邯。
“是我門下這個名叫章邯的屬官告知我的,他對于兵事很感興趣,此次亦是由他替我解惑。”
王翦聞笑著點頭,對于章邯先前李青向嬴政獻紙的時候他也在場,也算見過。
而此刻王翦亦是深深看了一眼章邯,眼神中帶著些欣賞,卻是沒有多說什么。
章邯也被王翦看的有些迷糊,不明白這位老將軍心里的想法。
“少府真能保證伐燕之前可有一萬秦國騎兵裝備上這馬鐙?”
為了確保萬一,王翦仍是朝李青追問了一聲。
見李青遲遲沒有說話,王翦還以為是李青有些惱怒他的不信任,剛想說些什么的時候,耳邊卻是聽到了李青的聲音。
“我知道王翦老將軍最擔心的是什么,是擔心我既交不出足夠的戰(zhàn)車,也交不出足夠的馬鐙,害的老將軍你此前的謀劃成空,以至于讓我秦國的兒郎多死許多在那燕國的戰(zhàn)場之上。”
李青一番話點出了王翦心中所擔心的,而后又是朗聲道:
“將軍愛兵如子之心,在下佩服,可將軍莫要忘了,我亦是秦臣!”
“我雖從未上過戰(zhàn)場,卻也如將軍你一般希望我秦國的兒郎都能活著回家,故先前答應將軍你的事情我無論如何都會做到。”
“我所承諾之事,從不食!”
在李青說完這一番話后,在他身后站著的扶蘇幾人皆是將目光落在了李青身上,一副崇拜的模樣。
而這時李青也扭過頭去看向了扶蘇,繼而指著王翦沖他笑道:
“今日帶你來此,就是為了讓你看看我秦國的好將軍,為將者要愛兵如子,為王者亦要愛民如子,而我秦國的將士,亦是我秦國的子民......”
“你要對得起他們在戰(zhàn)場上的流血犧牲,亦是要盡可能的讓他們開開心心回家,好叫來日他們可以親眼看到,這由他們所鑄就的太平盛世!”
伴隨著李青的這一番語落下,扶蘇重重點頭,而王翦和王賁父子二人對視了一眼,皆是明白了李青帶著扶蘇一起前來的來意。
起初他們還以為李青是帶著扶蘇來迫使他們答應減少戰(zhàn)車一事的,可如今看來,李青只是要拿他們舉例,用以告訴扶蘇這般道理。
念及至此,父子二人也跟著與有榮焉,他們這也算是參與進了扶蘇這位長公子的成長歷程中了。
而此刻他們父子二人也忍不住看了一眼李青,心里亦是愧疚不已,先前他們對于李青的誤會實在是太深了。
可父子二人誰也不是那如小娘子般靦腆羞澀的人,在知道誤會了李青以后,便立時朝李青道起了歉。
而他們口中對于李青的稱呼,亦不再是那代表著李青官職的少府,而是換成了更為尊重的先生。
“先前有所誤會,實愧對先生你了,我父子在此賠罪。”
王翦和王賁這對父子對著李青拱手一拜,隨即又笑道:
“都說我們這些在前面打仗的,天生就和先生你這樣在后方做事的不對付,可要我說......”
“要是人人都像先生你一樣,那哪還有這么多屁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