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要讓自己檢閱軍隊之后,扶蘇一路上都在想怎么開場,卻始終都不怎么滿意,臨到場上更是緊張的說不出話來了。
可在聽到王翦的話后,扶蘇這才是在心里恍然,原來還可以這么說話啊。
“呵呵,這些將士們沒那么窮酸講究,你說的越簡單越直白,他們反倒越能聽得進去。”
李青也在這時朝著扶蘇笑一聲,繼而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王翦。
“王翦將軍這是在教你怎么面對這些將士,要好好看,等下便是該由你來做這些了。”
扶蘇聞深深吸了口氣,這才是朝李青重重點頭,可隨之卻又是向李青疑惑問道:
“那老師你先前為何不同我說這些?”
在聽到扶蘇的話后,李青遂是露出尷尬神色,憋了好半天后方是苦笑道:
“你老師我也是頭一次見識這種場面啊,也是剛剛才懂這些道理,其實沒比你好到哪兒去。”
扶蘇聞啞然失笑,可李青的聲音這時卻又在他耳邊響起。
“可老師我現(xiàn)在心態(tài)輕松的很,這可就比你強了啊。”
待到李青說完,扶蘇默默點頭,雖未同李青再開口說些什么,可眼神也已是逐漸明亮了起來。
此時被王翦點到名字的王賁已然出列,繼而從章邯手上拿過了一副馬鐙安置在自己的戰(zhàn)馬上。
一眾秦軍將士的目光也盡皆是落在王賁和他胯下的戰(zhàn)馬之上,他們也早就聽說近日冒出個名叫馬鐙的玩意,說是如何如何厲害,卻是從沒親眼見過。
故而當他們真正親眼看到這早有耳聞的馬鐙時,心里自是充滿了好奇。
“分!”
伴隨著閱兵臺上王翦的一聲令下,原本還是整齊列陣的秦軍將士頓時分成了兩部分,給即將要演示馬鐙的王賁讓出了中間一整條過道。
原本還顯得寂靜的大營之中,亦是隨著他們這些秦軍的此番動作顯得山動地搖起來。
不動如山,動若雷震,便該是此情此景了。
待秦軍重新立足之后,已是高高騎在馬上的王賁頓時用力一勒馬韁,借著胯下戰(zhàn)馬的前蹄便是當著眾人的面高高揚起,而他本人卻是仍舊在馬背上紋絲未動。
在見識到這一幕后,在場的秦軍皆是瞪大了雙眼,心中震撼不已。
他們也都是秦軍的精銳,戰(zhàn)斗經(jīng)驗自然是豐富的很,此刻當然明白王賁這動作意味著什么。
人竟然可在馬上如此平穩(wěn)?
這就是那馬鐙的作用了吧。
而王賁的動作還是沒停,繼而又是在那條秦軍將士給他讓出的過道之上展示了起來。
只見在戰(zhàn)馬疾馳之際,王賁整個人直接借助著馬鐙在馬上站了起來,在他周圍的幾個平時用來訓練刺殺的草人,此刻也都被他用手中長矛挑起。
直到過道盡頭,有一持盾草人擋在了王賁面前,可王賁卻仍舊是不閃不躲,而是直直以手中長矛撞在了那草人的盾牌之上。
伴隨著一聲清響,矛過盾穿,亦是刺投了盾后的草人。
“風!”
在經(jīng)過這么一通演示之后,王賁整個人亦是熱血沸騰,忍不住將那最后被他刺穿的草人高高挑起,展示在所有秦軍將士的面前。
直到此刻,眾秦軍將士這才是明白了馬鐙到底能對他們帶來怎樣的提升。
以往無論是秦國的騎兵還是他國的騎兵都是不敢在面對持盾者時就這么撞上去的,若是那般做了,戰(zhàn)馬上的人一定會被慣性給摔下去。
到時候便是一個騎兵換一個盾兵步卒的結局,可謂是虧到家了。
故在此之前的騎兵作戰(zhàn),向來是以襲擾為主,即便是昔日那以騎兵聞名天下的趙國,亦是這么干的。
然而因為馬鐙的出現(xiàn),卻是使得他們秦軍可以在駕馭戰(zhàn)馬的時候將腳踩在馬鐙之上。
正是有了這一支撐,王賁方才的沖鋒才可以有那般大的破壞力。
“彩!”
原本肅穆著的秦軍將士此刻也都高聲喝彩道,而閱兵臺上的王翦看著這一幕亦是忍不住輕輕點頭。
雖然他是最早見識過馬鐙效用的人,可在此時仍是忍不住豪氣干云道:
“我秦國騎兵無敵于天下的日子......”
“便自今日起!”_c